旧情难叙(2 / 3)

刀子不到自己身上,就永远不知道疼。

直到林之鹤当着她的面烧了诏书,她才真真切切体会到,她引以为傲的东西,对方从来就没有放在眼里过。

林之鹤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转身面对她:“你想如何?”

南问柳笑得愈发张扬:“难为林少爷记挂,不如我们算算账?你纵容张泽在清水居放替身符,害得执法堂白忙整夜,这笔损耗——”

她话未说完,林之鹤忽然抬手,一道剑光擦着她耳畔掠了过去,直直钉入她身后的竹墙。南问柳寒毛直竖,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惊鸿剑已经出鞘了三寸,却在看清剑光去向时生生顿住——那道剑气精准斩断了张泽袖子里探出的傀儡丝。

这家伙居然还能动弹!

黑血喷溅在地,张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皮肤下的鳞甲疯狂蠕动。南问柳反应极快,剑鞘重重击在他后颈,张泽顿时瘫软如泥。

“不愧是林家正统的云鹤剑法,”她摩挲着剑柄,似笑非笑,“这般干净利落,连我都忍不住羡慕了。”

林之鹤收剑入鞘:“比不过柳夫子的剑道造诣。”

“林少爷这话说的,”南问柳踢了踢张泽,确定对方彻底丧失了反抗能力才放下心来,“你我如今一个是世家贵胄,一个是乡野夫子,这般叙旧情,只会平白惹人笑话……”她忽然欺身上前,两人距离挨得极近,近到南问柳能清楚看见他的每一根眼睫。

她悠悠笑道:“方才那剑再偏半寸,此时被钉在墙上的可就是我了。”

林之鹤垂眼看着她,没有躲。

不会偏的,他想。

风掠过竹林发出沙沙轻响,他视野里是落在她发上的皎洁月色,鼻间是她发上若有若无的松香,和五年前她躺在他怀里时一模一样。

那时候她的血浸透衣摆,浓烈得其他所有事物都是灰扑扑的一片,只有这鲜红色的血格外鲜明,在今后无数个漫长的夜里都徘徊在他的脑海,挥之不去。

在铺天盖地的喊杀声里,他死死扣住她的手腕,直到体温一寸寸变得冰冷,直到脉搏一点点停了下来。

而此刻,那道脉搏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跳动。

是鲜活的、有温度的。

“你何必总是拿话刺我。”他强忍握住她手的冲动,声音轻得像叹息,“你知道的,我……”

南问柳猛地后退三步,惊鸿剑咣当一声收入鞘中。她脸上笑意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方才的张扬都是幻象:“林少爷说笑了,五年前那一剑没要了你的命,是我学艺不精……若有下次,我一定不会失手。”

执法堂弟子们齐齐倒抽冷气,虽然不明所以,但是个人都听得出其中的挑衅之意。林之钰更是红了眼,若非兄长横剑阻拦,重明鸟的火焰几乎要烧穿南问柳的袖口。

唯有林之鹤情绪最为稳定,视线掠过她眼尾那点殷红小痣,喉结微动:“你信不过我。”

“我是信不过林家。”南问柳道,“虽说大家都是为了大景吧,但在这之后,谁飞黄腾达,谁一落千丈,谁又去完成所谓的必要的牺牲……这其中弯弯绕绕可太多了,你说是吗,林大少爷?”

这话越说越过分了,旁观者纷纷低下头,连呼吸声都压得几不可闻。容汐攥着右手后退半步,忽然意识到这场对峙早已超出她的掌控——那是独属于南问柳与林之鹤的战场,旁人连窥探的资格都没有。

林之鹤闭了闭眼,转身向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的沈珮点了点头,权当打招呼:“祭酒大人。”

只是这一瞬间,他先前流露出来的一丁点情绪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又恢复成了那个面无表情、冷冷冰冰的林家嫡长子。

沈珮有些拿不准现在的情况,朝南问柳投过去一个疑问的眼神。

南问柳指指林之鹤,对她挤眉弄眼做了个口型:撵走。

“哈哈,好一出故人重逢的大戏!”张泽忽然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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