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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说得再好听,其实他们也就是南景的弃子罢了,当年——”
毫无征兆地,耳边响起了清脆的鹤唳之声。
南问柳下意识仰起头,只见视野里一只白鹤急促掠过穹顶,眨眼间便化作无形剑意,随着窗外月华一同倾泻下来!
周慕言未说完的话尽数淹没在了嗓子里,他喉咙喷出鲜红的血沫,双眼瞪得滚圆,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去。
他嘴唇动了动,说出了这辈子最后一个字:“林……”
朱红色的轩窗不知何时被打开了,凛冽剑气扫过窗沿,震得窗户哗哗作响。廊下积水隐约映出个模糊人影,玄色大氅如同夜雾凝成的披帛,内里衣摆上绣着的暗金鹤纹展翅欲飞。
暴雨虽然已经停了,但仍有雨珠顺着屋檐滑落下来,在他脚边碎成千万碎片,却未沾湿他半分衣角——离得近了才能发现,那些雨丝在触及他周身三寸时,便被无形的剑气蒸成了雾。
他收了剑,不紧不慢地迈入屋内。
“神仪明秀,朗目疏眉。”这是他初入南景学宫时,当时的学宫祭酒给他的评价。那时候一切还没有发生,北凌与南景还维持着表面上的和平。听了这话他没什么反应,倒是旁边的上官杰笑着揶揄了几句。
南问柳坐在后排假装认真念书,视线没忍住偷偷转了过去,正好撞见那人回过头来,眉眼冷峭,如鹤如松。
那时候的南问柳心想,这话确实没说错。
五年过去,他的样貌依然没什么明显变化,唯一不同的是光阴将他眉眼雕琢得愈发锋利,连月光都要避让那身肃杀之气。
“叛国通敌,死不足惜。”林之鹤语气淡淡,“林家处置叛徒,惊扰各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