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也知道,若连救人都不敢做,还谈什么改命?”
他牵起弟弟的手,缓步走向王座。
“血帝,你的时代结束了。”
“三千年前,你以‘守护’之名行暴政之实,将初代真龙封印为阵基,屠戮神夏全族,只为延续你个人的永生。你编造‘献祭真龙可保太平’的谎言,让一代代祭司为你卖命,让无数百姓为你恐惧!你不是神,你是魔!”
“而今天,我不只是为自己而战。”
他回首,看向身后浩荡的亡魂大军,看向远方仍在吹箫的妙音真人,看向刚刚苏醒的弟弟,看向天音宫每一名抬头望天的弟子
“我是为所有被抹去名字的人而战!为所有无声哭泣的人而战!为所有不甘屈服的人而战!”
“你问我凭什么挑战命运?”
他抬起右手,九龙虚影环绕周身,七情龙心熊熊燃烧,初代龙魂在他头顶盘旋咆哮。
“凭这一腔热血,凭这一身傲骨,凭这万千与我同心同命的英灵!”
“今日,我叶楚,以真龙之名??”
他一步踏出,虚空炸裂!
最后一战,开启!
血帝怒吼,九颗心脏同时爆发出滔天血气,化作九条血龙扑杀而来。叶楚毫不避让,左手抱弟,右手擎拳,九龙天怒与七情龙心交融,打出一记贯穿宇宙的绝杀之击!
轰!!!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空间坍塌,时间停滞,星辰熄灭,万物归寂。
不知过了多久,光芒散去。
只见叶楚单膝跪地,嘴角溢血,怀中弟弟安然无恙。而那九颗心脏,已全部碎裂,化作灰烬飘散。
血帝站立不动,身体开始龟裂,如同瓷器崩解。
“你赢了”他低语,“可你知道吗?真正的幕后黑手,并非我,而是‘天外之眼’本身。它一直在观察,等待一个能承载其意志的容器。你以为你在反抗命运?其实你正一步步走进它的棋局”
叶楚冷冷道:“那就等它来找我。我叶楚不怕敌人强大,只怕敌人藏头露尾。”
血帝苦笑,最终化作一阵血雾,消散于风中。
葬仙阵彻底崩塌。
无数冤魂获得解脱,有的选择轮回,有的自愿留下守护新秩序。初代龙魂轻轻落在叶楚肩头,低语一句:“孩子,好好活着。”随即化作一道金光,投入他眉心龙印之中,融为一体。
黎明破晓。
叶楚抱着弟弟回到天音宫,妙音真人迎上前,一句话未说,只是紧紧抱住他。
他知道,这一战虽胜,但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天外之眼”尚未现身,上五域格局亟待重建,弟弟需要教导,亡魂需要安置,而他自己,也必须面对七情龙心带来的未知蜕变。
但他不再迷茫。
因为这一次,他不是逃亡者,不是祭品,也不是复仇者。
数月后,天音宫更名为“鸣世阁”,成为天下音修共尊之地。叶楚并未称帝,也未建立门派,而是设立“九洲议庭”,邀请各域代表共商大事,废除旧律,重订法则。
他在北冥崖原址立碑,上书四字:
每逢清明,总有无数人前来祭拜。而每当夜深人静,若有人凝神细听,还能听见风中传来一段悠扬琴音??
那是《破葬歌》的终章,无人记录,却人人铭记。
因为它不属于过去,而是属于未来。
属于那个敢于对命运说“不”的少年,和他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