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嗔了他一眼,“摸了我的脚又摸我的脑袋,你脏不脏!”
“你自个还嫌弃,"裴长渊笑了,他压低了嗓音,凑在明思耳畔说,“我都吃过多少回了。”
明思的心“轰"地一下烧着了,脸颊跟着热起来,胡乱扯过被子蒙头盖住,“困了困了,不和你说了。”
裴长渊笑着,将床幔放下,没说什么,躺了下来。原本背对着他的明思,在被子里慈案窣窣挪了过来,在他怀中折腾半响,寻了个姿势睡觉。
明思拉着他的手环着自个,裴长渊偏偏使坏,将胳膊松了下去,不抱着她。这下明思真不满了,扁了扁嘴,也不说话,却忽然往里挪,想要离开男人的怀抱。
裴长渊这才收拢臂膀,将明思揽进怀中,笑着讨饶,“错了,错了,别走。”
“你坏死了!"明思控诉着,却没有挪动了,依偎在男人怀中。多久能形成一个习惯呢?明思不知道,等她反应过来,已经是离开裴长渊没法安睡了。
有时他不在京城,明思总是睡不好。
这些年,习惯了在他怀里入睡,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依赖着他健硕的身躯,明思仿佛找到了避风港,在他怀里连噩梦都没做过,睡得格外香甜。从未言爱,却处处是爱。
裴长渊舒展臂膀搂住明思,下颌蹭了蹭她的发顶,鼻端嗅着明思身上的馨香,心神安宁了下来。
习惯的,何尝是明思一个人呢。
她来到他身边快七年,不仅没有一点腻烦,反倒松不开,放不下,恨不得时时揣在荷包里带在身上。
明思在身边,日子过得真快,也是真舒服。他嘴角噙着笑,垂眸亲了亲明思的眉心,元朔大了,也是可以再添个女儿了。
隔日,裴长渊下了早朝,宣了好几位太医到坤宁宫,逐一为明思把脉。这几年明思精心心养着,早就把生元朔的亏空补回来了,又正是年轻的时候,再生一个毫无问题。
得到太医的准允,两人就没再避孕,都是年轻力壮的,裴长渊又喜那事,不过两三个月,明思就怀上了。
这下可就狠狠打了那群嘴碎的一耳光,念叨着皇后不能生,转头皇后便有孕了,这下脸上臊得慌,重提选秀一事的几个官员,也被训斥了。于朝堂政务上,裴长渊没有任何的失职错处,登基之后,四海升平,天下安稳,国库进项与日俱增。
但有些官员不想着百姓,却总盯着他的后宫瞧,即便是真为了大梁着想,说得多了,裴长渊也不耐烦。
别说他已立太子,元朔三岁开蒙,如今五岁已能读诗书,眼瞅着天资聪颖,大梁后继有人,还要催促,这是不想让他过安宁的日子了。即便是对太上皇,裴长渊也是这样说的,明思自成为中宫之后,克己尽责,慈爱天下百姓,用心教导元朔,挑不出什么错处。况且后宫安宁,裴长渊才能把更多的心思放在朝政上,选秀这种劳民伤财之事,实在没有必要再提。
太上皇早两年就不过问政事了,在行宫养花种草,安享晚年,因此即便有人递上折子,他也没搭理过,只要不影响大梁江山,他已不想再管。每年元朔都会来行宫,他挺喜欢这个孙子,如今明思再有孕,哪还有什么不好的。
就这样,随着明思再度有孕,这些闲言碎语又消散于风。明思有身孕的消息一传开,平南公就带着一双儿女回京了。这几年,平南公每年都回京,只是双生子一直没回京。明思目光盯着弟妹两人看,欣慰不已,“嘉平长这么高了,都快赶上我了。”
这几年正是长个子的时候,双生子都长大了,明嘉平肉眼可见沉稳内敛许多,有了哥哥的样子。
明岁安说到这个有些气,抱着明思的胳膊,“阿姐,为何哥哥长这么快?我天天喝牛乳也长不及他。”
原本两人差不多高,这回是如何也追不上了。明思忍不住笑,摸了摸妹妹的脑袋,“哥哥是男孩子,长高些好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