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子旁是他任由其散落的头发,他今天没有束发。
桃溪把食盒交给苏幼仪,等在外面。
房间里再没有第三个人,所以安静得连呼吸声都听得见,苏幼仪还未走近,见此形状,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止住脚步垂下头。
“兄,兄长。”苏幼仪咽了咽口水,不知为何,今日冒出来的那个大胆想法又涌了上来。
“过来。”
苏幼仪往前走了两步。
“到这来,离那么远做什么?”江迟序始终没从古籍上抬起头,仿佛喊她过去只是想探讨一番公务。
苏幼仪又走了十几步,停在离床前一步的距离。
她能看见江迟序的脸色比往常苍白一分,未束发的他看起来有些病态,抹去几分平日里的威严,此刻斜靠在那里看书,竟有点温柔。
若是真的与江迟序成婚,是不是平常也是这样?
好像,也还行,看起来没那么难相处。
他把书放下,看着她,日光下有些淡的眸子如琥珀一般,他问:“手里提的是什么?”
“哦对,兄长。”苏幼仪赶紧掐断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听说您受伤了,我做了些糕点给您。”
这好像是这十年来,苏幼仪第一次给江迟序送东西。
这样简陋的礼品,恐怕他转头就会赏赐给下人吧。
“哦?”江迟序却不像她想象的那样没兴趣,他道,“拿来我尝尝。”
“啊?”苏幼仪有些受宠若惊,她有些懊恼,今天早上赶时间,竟然没有做最拿手的红豆糕。
苏幼仪动作利索,取了一块茯苓糕,小心翼翼端给江迟序,心里忐忑,。
她虽然对自己的手艺有信心,但是兄长常年跟在皇帝身边做事,什么样的好东西没吃过?
希望不要像郡主喝茶那样言辞犀利,让人下不来台。
然后苏幼仪就看着江迟序接过小碟子,修长而有力的手指拿起茯苓糕,吃了一口,似乎在细细品尝,然后又吃了一口。
直到把整块糕点认真吃完。
“很好吃。”他说。
苏幼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细腻香甜,馅料柔软,你在做糕点方面很有心得,谢谢你。”他补充道。
这简直是苏幼仪听过的最细致的夸奖了,从前这些糕点她拿去讨好老夫人,得到的不过是一句‘俗物’。
送给江迟安,得到的是几句‘好吃’、‘不错’的敷衍。
“谢谢兄长。”苏幼仪十分雀跃,感觉自己得到了认可,开始道谢。
“为何要谢谢我?你做了糕点送我,本该我谢你一番苦心。”他指出她的不对,“难道送人东西还要对这人感恩戴德,这不合理。”
苏幼仪愣住了,她一时间无法参透其中道理,因为这十年来,她受到的教导一直是:她要一直付出,她要感恩戴德。
“今后送人东西,不论这人夸没夸你,都不必说谢谢二字。”江迟序正色道。
往日独属于兄长的威严又回来了。
苏幼仪见他面色不似方才柔和,连忙答应,“今后再也不会了。”
恭恭敬敬,不敢顶撞一句,甚至不敢抬起头来再看他。
方才心里那些旖旎的想法被她瞬间否定,兄长此人,她望而却步,怎么敢随便攀扯?
......
室内安静了片刻,直到江迟序轻咳一声。
他道:“听说,你和江迟安的婚期定在了五月初一。”
说起这事,苏幼仪情绪低落,她答,“是。”
江迟序顿了顿,道:“若是有不称心的,可以和我说。”
没有称心的,苏幼仪想。
但是无话可说,因为她知道结果。就像她想浮出水面大口呼吸,却总有人捂住她的嘴,把她再次拽入深渊。
“称心的。”苏幼仪答。
“当真?”江迟序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