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歪了身子当场脸就肿了起来,血顺着嘴角流下来。
“兄...兄长?”
江迟安不可置信看着江迟序,只见他仍端正站着,居高临下看着他,风吹得他衣摆猎猎,和刚才一样。
这些年江迟安过得顺风顺水,就连走在街上,收到的也都是羡慕的眼神和追捧的词句。
他从来没被打过,无论在府里还是府外。
但是他不敢还手。
这些年长兄如父,他只敢捂着脸瞠目结舌。
“当年叫你出府学习,你就是这样花天酒地狐朋狗友,学会了背信弃义谎话连篇?!”江迟序盯着他,眼神凌厉。
"我,我...兄长,你怎么能打我?"
从小体弱多病,江迟安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我早该打你。”江迟序道。
“你,你...”江迟安胸口也是一股无名之火,但是想到这件事还需兄长帮忙隐瞒,他深吸了一口气。
“兄长,这件事是我不对,灵娘有孕确实是意外。等我与幼仪成婚,把灵娘安稳接到府里,我会好好对幼仪,今后不会再三心二意。”
“你已经三心二意。”
“我也不想啊,真的是意外。兄长,求你了,就帮我这一回。”江迟安不敢看江迟序脸色,继续道,“幼仪平日里虽乖顺,实则很犟。若是叫她知道我有了外室,她定不愿和我成婚。”
“真的?”江迟序问。
不知道是不是江迟安听错了,这两个字竟然透着些雀跃?
他继续说回正题,“是啊,幼仪性子倔强,身世虽然不好,却不愿将就。”
“苏家对江家有莫大的恩情,幼仪的身世不是你拿来逼她就范的筹码。”江迟序纠正他的遣词造句。
“哎,我知道,这恩情念念叨叨十年了。”江迟安没有捂着脸的那只手掏了掏耳朵。
“兄长,我娶她,今后对她好,除了灵娘,我只要她一个人。也算偿还了这恩情,多好。”
“不够。”
“这还不够?”江迟安扭头看了看湖面,“我一定对她好,不会让她后悔嫁给我。”
“我是真的喜欢幼仪,想对她好,但也是真的想灵娘有个名分。”他并不觉得这两者兼得有什么不对
江迟序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兄长?”江迟安觉得江迟序也松动了,兄长这人虽冷,但也不是完全不近人情,自己是他的亲弟弟,怎么有不帮的道理。
灵娘肚子里的可是兄长的亲侄子!
“兄长,就帮我这一回吧。也是为了幼仪好。”江迟安继续求他。
良久,江迟序终于开口,“好。”
湖水汤汤,春夜沉默无言。
看着江迟安捂着脸远去的背影,江迟序心中澎湃激动与愤怒交杂。
“去西街那宅子里,该说的就说一说。”
苍许得令隐到夜色中远去。
夜风吹得人清醒,江迟序感觉纠结了十年的情绪今日终于被彻底吹醒。
这十年简直是笑话,他竟然觉得江迟安这孩子能长大。
江迟安,兄长自然是要帮你的。
只是这结果你是否接受,就不知道了。
也不重要。
*
苏幼仪掩了窗户,屋内终于暖和起来。
手上有伤,不方便沐浴,桃溪仔细服侍着,用了好长时间才收拾妥当。
桃溪拿布帕擦着苏幼仪的头发,“小姐,您这头发真美,又黑又滑!”
苏幼仪照照镜子,镜中人乌发如瀑,她点了点头,“就你会说!”
头发擦了个半干,满室飘香,是杏花香气。
桃溪将苏幼仪的发梢稍稍裹了裹,跑去拿了琉璃小盒子,“趁着头发干一干,奴婢给您——”
“幼仪,你睡了吗?”门外江迟序的声音忽然响起。
苏幼仪瞪大了眼睛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