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夜,而是劈在了他的胸膛,心跳马上就要破膛而出。
他不敢出声,怕自己暗哑的嗓音吓到时宜。
时宜的声音更是无法忽略。
他闭着眼睛,强行压制住某种情绪,可浑身包裹着的,仍然是她的气息。
伸出胳膊,最终他隔着被子抱住了她。
得逞的时宜立马抹干眼泪,埋在他的胸膛,伸长胳膊抱住他的脖子。
陆时晏不敢让她碰到自己的温度,一动不动地维持着这样的姿势,直到胳膊上的肌肉都酸痛起来。
时宜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抱着他入睡。
两个人靠得极近,女孩的发丝扫在他脸上,陆时晏稍稍低下头,嘴唇甚至能碰到她光洁的额头。
他垂眸看到她长而浓密的睫毛,她的睡颜永远这样安宁恬静,她在他面前,永远都是这样不设防。
她好像在告诉他,她允许他做任何事。
可是这是他从小带大的妹妹。尽管并无血缘关系,但他们的社会联结足以让他拼命拉住最后的防线。
陆时晏想起她说她爱他,可在他眼里,她这样的小孩子还没意识到什么是真正的爱。
哪怕是他,爱都是他不敢面对的存在。
一年前的那天。
陆时晏又想起记忆深处的那天晚上。
倘若他没有维持最后的理智推开她,那么事情很有可能演变成梦境中的那样。
不敢想象,那会是他不可饶恕的罪孽。
他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自己,她只是本能地依赖他而已,他不能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