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着姜芙梳头的样子,唇角不自觉扬起。“芙,儿……“他轻轻唤了声。
下一瞬,胸口传来顿挫感,像是有钝刀子在割,进进出出,痛意袭遍全身。他没站稳,踉跄着坐到了椅子上,不经意间把梳妆台上的东西挥到了地上。看着洒了一地的胭脂水粉,黑眸里似乎闪烁着什么。他在哭。
比起嗷嚎大哭,无声的哭泣更让人痛楚。
小九就着门缝隙朝里看了眼,正好看到薛慎眼角的泪珠,低语:“要进去吗?”
小八:“不想活你可以进去。”
小九想了想,“那还是算了。”
随即乖乖站好。
沉寂了片刻后房间里再次有了动静。
薛慎跪在地上捡东西,每捡起一件,他便轻唤一声姜芙的名字,足足唤了好多声。
压抑的哭声终是耐不住吼出。
“芙儿一一”
薛慎大声嘶吼。
驶出江北城不远的马车上,姜芙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悸,她抬手捂着胸口,额间冒出豆大的汗珠。
婉儿见状,问道:“小姐,你怎么了?”
姜芙:“疼。”
“哪里疼?要不要去看大夫?”
“不必,”姜芙道,“你把保心丸给我拿来。”自从那夜大火后,姜芙便一直服用保心丸,一年后才停药,后来心便再也没疼过,不知今日为何这般。
婉儿不敢耽搁,忙找出保心丸给她服下。
一盏茶后,姜芙才好转,脸色恢复如常。
“小姐,还是停下找大夫看看吧。”
“无碍,“姜芙道,“许是太过奔波了,等我歇息片刻便会没事。”她这一觉睡了三个时辰,期间一直在做梦。她梦到了那夜的大火,梦到了薛慎不管不顾冲进火海中,梦到江宸命人把尸身扔下,强行拉起她离开。
梦到她被带到了一处僻静的院子,她在那里住了几日,每日都能听到关于薛慎的事。
什么他癔症了,胡言乱语。
疯魔了,整日梦魇。
病了,卧榻不醒等等这些。
都是不好的消息。
离开前她曾出了一次小院,还被人跟上了,所幸江宸出现的及时,把她带走。
她还梦到了宋氏,那个明知她身陷火海中也不曾施救的女人,她指着她的鼻子骂道:“姜芙,你该死,该死!”
刘氏周氏在一旁冷笑,“哈哈,死的好,死的好。”姜芙在梦中惊醒,蹭一声坐起。
婉儿扶住她,“小姐,您醒了。”
姜芙抿抿唇,“我口渴。”
婉儿给她递上茶水,“小姐,你总算醒了,可吓死奴婢了。”茶水入肚后姜芙才能好了些许,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对车夫说道:“找个客栈停下,明日再赶路。”
凑巧前方便是客栈,她们便径直去了那里。前脚刚歇下,后脚便又有马车驶了进来,“上好的厢房来三间。”掌柜道:“好嘞。”
随后几人上了二楼。
小八问道:“主子,夜路难行,咱们先再次歇息一晚,明日再赶路。”薛慎一脸疲惫,“好。”
他手里握着那枚梳子,眸光一直落在上面未曾离开半分。小八知晓薛慎又陷入到癔症中了,便没再多说什么,让小九守着,他去楼下要吃的。
不多时,店小二送来吃的,薛慎没胃口,几乎没吃。隔壁的厢房中,姜芙也同样没胃口,婉儿哄了许久都没哄好,“小姐,吃一些吧。”
姜芙:“不想吃。”
婉儿:“小姐不吃,那奴婢也不吃。”
“你呀。"姜芙只好吃了些。
婉儿:“这才对嘛。”
吃了几口后姜芙再也吃不下便放下了筷子,“你吃,我出去走走。”“这里这么乱,小姐还是别乱走了。”
“无妨,我不去远处,只在附近。”
“奴婢陪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