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忽然陷入一片安静,许仪苏伸手把后车窗调下来一点,清爽的风灌进车内,让这股酒味散了些。
她小心抬头看着驾驶位的男生,“抱歉,把你的车弄得一股难闻的味道。”
江宋淡淡扭过头看了她一眼,“没事,也不是你弄得。”
“我替她们道歉。”
“不用。”
江宋比许仪苏想象中的还要凶,“不喜欢听人道歉。”
她适时噤了声。
杨敬津很快回来,他大包小包买了不少,一看就是没花他的钱不心疼。
江宋重新发动车子,盯了一眼旁边生闷气的杨敬津,“差不多得了,人小姑娘都被欺负了,你还生气。”
“我怎么能不生气?差点我就胡了!”
“一晚上打了十几把我就这一把能胡!”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杨敬津如此惋惜的同时,齐志虹独自庆幸。
“差点就输了,多亏你一个电话给我叫出来了。”
白榆没骨头似的挂在他身上,“什么?”
“打麻将啊,我赢一晚上了,好几百块呢,最后差点输了。”
“……”
娱乐活动还挺丰富。
白榆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他似乎恢复了气色,嘴唇没有开始那么白了。
“还是联系不到他的家人吗?”
“嗯,只有座机号码,打了好久还是不行。”
“算了吧,等会儿醒了再让他自己联系下。”
说着,齐志虹扫了一眼白榆红彤彤的脸颊,“你喝多了没?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等他醒。”
齐志虹“啧”了一声。
“干什么?那他本来因为护着我才晕倒的嘛!”
“行行行,陪你等。”
齐志虹长腿勾过旁边的一个凳子坐下,顺手打开了游戏。
白榆不在他身边自讨没趣,出去阳台上吹了吹风。
她酒量不差,没到醉的程度,找到楼下贩卖机买了瓶水,喝下去两口之后再回到楼上,脸颊的红已经褪下去许多。
靳望舒醒来的时候,白榆前脚刚走。
抬手揉着发晕的头缓缓坐起来,一旁的齐志虹游戏刚刚打开。
他瞟过来一眼,“兄弟,你等会儿再醒。”
靳望舒:“……”
犹记得自己是去接人的,结果刚到门口就看见白榆抄起酒瓶就往人家头顶上砸。
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但他还是先护在了她身前。
“白榆呢?她有事没?”
“她没事,打小身子骨就硬朗,又是个不肯受欺负的,噢对了,你还是她背上车的。”
“……?”
“她——背我?”
“嗯啊,出去放风了,不信一会儿回来让她给你演示一个。”
靳望舒摆了摆手,“不用了。”
“哦对,你晕血的毛病,自己知道吗?要不要给家里人打个电话,让他们来接你。”
“用不着,我没什么事。”
说着,靳望舒已经下了床。
白榆刚到病房门口就看见原来躺在床上的人此刻已经能直立行走了。
她高兴的连忙迎上去,“靳望舒!你没事了吗?”
“嗯,”他拿起一旁的手机看着,因为喉咙发干而轻咳了两声,“有水吗?”
齐志虹那头打游戏正忙着,“等会哈,等我死了去帮你弄。”
“……”
“游戏,我说的是游戏。”他又笑着解释。
白榆白了他一眼,“楼下有个贩卖机,我去帮你买一瓶。”
靳望舒又咳了两声,“你手里的水,我能喝一口吗?”
白榆稍愣,“这是我喝过的。”
“没事。”
白榆把那瓶水递给他。
如果上次喝错咖啡只是个意外,那这次……也许是太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