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心慌让她有股快要窒息的感觉,转身想要回去教室拿手机坐校内的公交车暂时回宿舍一趟,却又怕被室友看出端倪。
正犹豫着,余光忽然瞟到楼下站着的两个人。
他们正在解锁电动车,应该是打算回寝室。
白榆咬咬牙,快速找到楼梯跑下去两层到教室门口。
大喊着其中她认识的那人名字,“靳望舒!”
靳望舒正拿着钥匙插进锁孔,双手扶着电动车的车把把车推出来。
因为是小课间,这会儿楼下没什么人,他纳闷转头,便看见白榆那张小脸痛苦地皱成一团。
他没吭声,倒是一旁的杨敬津先开了口,“你不是栖栖室友吗?我记得你们这节有课啊。”
白榆曾经和杨敬津打过几次照面,但都没说过话。
她此刻更无暇寒暄,急着上前,弓着身子抬手就扯住了靳望舒的衣角。
“你能载我回寝室一趟吗?”
靳望舒顿在那儿。
杨敬津以为他嫌麻烦,连忙上前圆场,“你不舒服吗?我送你吧,阿靳他……”
他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靳望舒长腿跨上驾驶座,“上车。”
“谢谢。”
白榆说着,连忙坐上小电动的后座。
杨敬津这会儿才顾得上想想自己,“那我怎么办?”
回应他的是刮过耳畔的风声,扬起的沙迷了下眼,待他再睁开靳望舒已经把车开出百米外。
“……”
平时也不见他这么好心。
杨敬津认命拿起手机,打开某个六人群聊之后脸上的阴霾忽然一扫而空。
他意味深长地打字发送,【我觉得,有戏。】
因为难受,白榆几乎是缩在靳望舒的后座。
驾驶座的位置要比后座的位置稍微高一些,靳望舒的肩膀比想象中宽阔,替她挡了迎面的风。
白榆没敢扶着他,却又惜命,只用指尖捏着他的一点点衣角。
忽然的声音顺着风送到她的耳畔,“哪里难受?”
“胃痛。”
有心理疾病的事情,她也不是逢人就说。
“送你去医务室?”
“不用,寝室有药。”
“扶稳,我开快点。”
“啊?”
白榆瞬间不知所措起来,“扶……扶哪儿?”
这话靳望舒没回,不知道是不是没听见。
车子猛然加速,白榆一时不察,身体后仰后又快速前倾贴到了他的背上。
一股陌生的凌冽气息瞬间充斥鼻腔,像是晴朗冬日里面的冷空气的气味,阳光晒过带着淡淡的皂感。
白榆捏着他衣角的手变成攥紧他腰侧的衣料,慌忙下拉开和他的距离。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冲锋衣外套。
下意识搓了下脸,看向她刚才贴上去的那块儿。
幸好今天没化妆。
这栋教学楼离寝室是最远的,靳望舒加了速,大概五分钟后到女寝楼下。
白榆下车,“谢谢。”
“我在这儿等你。”
“?”
白榆转身刚走了两步,她转过头,盯着靳望舒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满脸写着疑惑。
他微微蹙眉,“不是还要去上课?”
他这意思是?还要送她回去?
那多不好意思……
“那你等我下,我很快!”
方便谁都不如方便自己。
白榆丢下一句话就快速跑到了寝室里面。
靳望舒盯着她的背影消失,唇角忽然勾起一抹弧度。
片刻却又压下。
白榆很快上了楼,宿舍用的门锁还是老式的锁头和门栓,这个锁头没那么好用,她开门稍微费了点劲儿。
走到自己桌子前拿起药塞到嘴里,就着水吞服下去之后才坐下稍微歇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