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再说,快走。”
两人奔至码头前,这时宗云骞早就安排好的船停在岸边,两人迅速上了船,船桨在岸边一撑,迅速划入江心,姜秾回头一望,只见追过来的那伙人当头那位便是容珣。
男人铁青着脸,那眼神恨不得将自己撕碎了。
等姜秾再次醒来,已经天黑了,屋内点了灯,宗焱已经处理完所有的奏章,回头看她已经醒来了,气色比之前要好了许多。
皇帝走到她面前,伸手探了探她额上的温度,“很好,已经退烧了。”
“想吃点什么,朕让人送过来?”
姜秾见皇帝这架势,约莫是想要留在这里不走了,她有点头疼,轻轻摇头道:“没胃口。”
“那就喝点粥。”
皇帝很坚持,姜秾只得答应 ,不多时,桌上的奏章就被拿走了,端上来清粥小菜,姜秾勉强吃了些。
吃完后,她体力不济,又躺回床上去,皇帝来到床边上,开始解腰间的玉带。
姜秾看在眼里,只说道:“妾身身体虚弱,不能伺候皇上,若皇上需要女子侍寝,可以找宫里的娘娘们。”
宗焱动作一顿 ,“你把朕当成什么了?”
说完,他将腰间的玉带往旁边一丢,脱下龙袍就挂在木椸上,双床之后,他攥紧被窝里从后面抱住姜秾。
他贴着她的后劲吻了吻道:“你身子畏寒,睡不暖和,朕给你暖一暖。”
堂堂九五之尊给她暖被窝,姜秾心里涌上一抹又酸又涩的复杂情绪。
姜秾闷声道:“皇上,您是天子,怎么能降尊纡贵来做这种事情,妾身不值得您这么做。”
宗焱从她身后搂住她的腰,强行将她抱在怀里,“值不值得朕说了算。”
姜秾浑身冰凉,而他像一团火一样将自己包裹,贴着他的时候,热意不断的传递到她身上,她冰凉的身子仿佛解冻了一般,可她的心却是冷的。
“不开心么?”宗焱盯着她的侧脸,她的神色里,总有一种淡淡的落寞,尤其是在他身边的时候。
“皇上多虑了,妾身没有不开心。”
皇帝不信她的话,“在想宗云骞?”姜秾刚想否认,被皇帝抢白,“朕听到你在梦中叫他的名字。”
皇帝看似不在意,可缠在姜秾腰间的手却忍不住收紧。
姜秾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嘴上却说道:“皇上何必吃一个死人的醋,横竖妾身这辈子跟他都没有做夫妻的缘分。”
话虽如此,可皇帝还是不满她心里还惦记着那个死人。
宗焱执意要刨根问底,“你都梦到了什么?”
“在扬州发生之事。”
“扬州”两个字,就是宗焱心里的一根刺,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再次浮现在脑海里。
他永远都记得他站在码头上,远远的看着她跟宗云骞逃跑的情形,当时他的大船即将北上,迫在眉睫,随从拉着他,不让他离开,无奈之下,他只得暂时放弃她。
宗焱捏着姜秾的下巴,他沉着脸道:“你是故意要给朕找不痛快,是不是?”
姜秾见宗焱被激怒了,只觉得可笑,“妾身没那个意思,妾身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妾身可不敢在皇上面前撒谎。”
宗焱见她明知道自己生气,却仍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似乎笃定他只会生气却不能拿他怎么样。
宗焱心里堵着气,说话也阴阳怪气的,“宗云骞因朕而死,你爹被逼自尽,你是不是恨死朕了?”
姜秾眸光动了动,纵然她对宗云骞没有多少喜欢,可她俩毕竟相伴三年,多少有些感情,若宗焱不篡位,她现在仍然是风光无限的太子妃,将来还有可能是皇后,最重要的是她爹,没有半年前的叛乱,她爹也会活着。
宗焱毁了她的一切,折了她的羽翼,将她囚在这里,说不恨是假的。
姜秾道:“妾身不恨皇上,冤冤相报何时了,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