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1 / 3)

初春时节,春寒与阴云交织,日影漫长。

一场动乱,太子死了,撷芳殿里树倒猢狲散,宫人们陆陆续续都离开去博前程,偌大的宫殿空置下来,也只有到后殿才能听到一点人声响动。

西侧殿外,玉兰花在细雨中盛放,成了这灰蒙蒙的天空底下唯一的丽色。

匀檀提着一桶热水走入浴室,将桶里的热水倒入浴桶中,水汽蒸腾,如同轻纱一般笼罩下来,金嬷嬷往里滴了几滴玫瑰精油,扭头对姜秾道:“太子妃娘娘,热水已经准备妥当,快来沐浴吧。”

姜秾只是轻轻扫了眼那冒着甜香的热水,垂眸掩住眼中的一丝不甘,纤细的手指轻轻解开细带,衣裳脱下来,她迈开腿跨入浴桶。

洗完后,匀檀用浴巾裹紧她的身子。

金嬷嬷抬眸看向她,只见她海藻般的长发高高挽起,露出修长雪白的颈,脸被水汽蒸过,双颊泛着芙蓉般的粉润色泽,饱满的额头下方,两弯细细的黛眉,明媚如秋水般的眼,鼻梁挺翘,樱桃唇饱满嫣红,是一副夭桃秾李的好样貌,可单生的美却还不足以证明老天对她的偏爱,金嬷嬷的目光往下,只见姜秾露在浴巾外的肌肤欺霜赛雪,细白如瓷,浴巾交叠之处,隐隐可见两抹冰凝雪积的春山,极是壮观。

这样一副风流妖娆的样貌,男人见了都把持不住,无怪温昭太子宁愿背弃原本的婚约也要娶她,如今温昭太子死了,新皇登基后,又罔顾人伦将她占有,半年过去,依然还在兴头上,瞧着是有些欲罢不能。

等穿上衣裳,金嬷嬷说道,“娘娘,抹上凝香露吧。”说着,从怀里将一个拳头大小的瓶子拿出来。

姜秾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本能的生出些抵触,她轻轻蹙眉道:“本宫只是给太后去请安,不用抹了,先撤下去。”

这半年来,每次被召幸之前,这香露会由金嬷嬷替她抹在耳后,脖子这些地方,入宫后,那人会将头埋在她的颈项间贪婪的吸吮,每每都沉醉不已。

金嬷嬷何尝不知她不愿,拉着个脸训斥道:“太子妃娘娘,您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这半年来,太后何曾见过您一次,您哪回进宫最后不是去了皇上那儿?奴婢劝您还是认命吧,您横竖都躲不过,还不如顺从些,龙榻上也能少吃些苦头,皇上的脾气您是知道的,您若是再如上次一般忤逆他,怕是没个几天不能出宫。”

在金嬷嬷看来,太子妃生成一副祸水模样,到哪里都会被男人盯上,何况她这个身份也尴尬的紧,前朝太子的妻子,新帝又是篡位的皇叔,她能活命就不错了,现在又在皇上那里承了雨露,有什么不好的?宫里那些妃嫔娘娘想要都得不到!

上一次,姜秾的脸色白了白。

金嬷嬷许是觉得自己的话说重了,缓了缓语气,“再说了娘娘不是还想出宫回娘家看看么?您得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讨好皇上,让皇上松口放您出去才行。”

姜秾眼底有了一丝动容。

她仰起脖子,似任人宰割一般,让金嬷嬷给她涂抹上。

每涂一下,她便想起在承乾殿的龙榻上,那一个个粘稠潮湿,窒息绝望的夜里,内心涌上一股强烈的屈辱。

这半年来,她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场噩梦一般,而这场梦没有醒的时候,半年前,她和太子大婚那一夜,叛军攻城,太子丢下她前去御敌,她忐忑不安的在撷芳殿内等候,可最终等来的不是太子,而是提着长剑满目赤红杀进来的叛军头子,也是太子的皇叔,烈王宗焱。

她本以为他会杀了她,谁知男人却将她逼至喜床上,撕碎了她的喜服,强要了她的身子,她不是没想过自尽,簪子都刺破了颈间的肌肤,被他手疾眼快的拦住,餍足的男人恶狠狠的警告她,“你若死了,朕要你姜家三百多口人陪葬。”

她不敢,为了姜家的亲人,她选择忍辱活下来,烈王登基之后,封她为“温昭太子妃”,温昭是她夫君的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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