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行动时暴露了一件事。因为陈江沅听到了……
脚步声。
微乎其微,但足够了。
陈江沅和晏绪慈在某种程度而言简直出奇的像,她身上那股不服输和韧劲下,藏在骨子里的,是同一种疯。
就像晏绪慈第一次见到她时染着鲜血的那种孤注一掷。她仔细的从树叶虫鸣中辨认那道微弱的声音,心中暗自盘算着刚刚探头那一眼看见的地形。
男人似乎在找掩体,但如果继续往后走,会有两米的距离被空出来。陈江沅屏气凝神,紧紧盯着树干,准备赌那一瞬间。下一刻,只听丛林同时响起两道枪声。
这是两种声音。
一道来自陈江沅手中的史密斯维森,而另一道,则是和城堡那些人同种型号的手枪。
“晏先生,枪声是从……“保镖的话还没说完,越野便朝着声音传出的方向冲出。
晏绪慈脸色阴沉,森冷的眼眸似酝酿起风雪,凉意刺进骨髓。捏着方向盘的指骨泛白,不顾夜路凹凸不平,将越野的速度再度提起来。他很少会情绪波动,但却在陈江沅这里一次又一次的破例。晏绪慈紧紧盯着丛林深处,原本他并不打算掺和Lance的私事,但眼下不管对方是冲着谁来的,都别想从这里离开了。陈江沅玩枪和赛车的水平差不多,只是这回的靶子换成人,让她连呼吸都十分不顺畅。
枪声响起的瞬间,子弹猛地窜出枪膛,按照她预估的方向射出,速度快到甚至还没来得及确认。
但她没有想到,那人是个亡命之徒,专业的能力与素质让他立刻做出了反应,冲着陈江沅的方向还手。
子弹擦肩而过,那种从鬼门关晃了一圈的濒死感让陈江沅差点心跳骤停。冷汗唰的一下打湿全身,她没有犹豫的躲回树后,呼吸急促,像条离水的鱼。
陈江沅持枪的手没有松懈,后坐力让她整条手臂微微发麻,她微微颤抖着,缓缓平复生死时速带来的刺激和紧张。但没来得及彻底回神,身后越野忽然从黑暗里窜出,宛如一只猛兽。陈江沅下意识偏头,一眼看见晏绪慈摔门而来,黑暗之中看不太清表情,但周身的气势让她往后退了一步。
“晏……
陈江沅的字音刚刚吐出半截,整个人被男人一把捞入怀中。温暖的怀抱带来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让她几乎沉溺在晏绪慈的壁垒下。但意识彻底回笼时,陈江沅才发现他似乎在害怕。陈江沅挣扎着仰起头,注意着枪口的位置,轻声细语的开口:“我没事的,晏绪慈,你别担心”
男人垂眸,借着车灯仔细打量着她的脸,声音低沉暗哑:“没受伤?”陈江沅摇摇头,撑起一抹笑:“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她有点心有余悸,毕竞那颗子弹的的确确差点击中她。但眼下这个时候,她必须要先安抚住晏绪慈,以免他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对了,我刚刚听见那个人说,他是替别人来取什么名单的,刚刚我冲他开了一枪,但我注意了一下,人应该只是受伤了,你要不要去……小姑娘话要比之前多,显然是害怕的情绪还没消散,极力克制着想要用其他方式来转移注意,缓解紧张。
身后保镖匆匆赶来,晏绪慈将枪从她手上拿掉,打横抱起陈江沅,压制着体内暴戾,温声道:“这事我会处理,你不用管,好好休息,嗯?”陈江沅脑袋贴着他肩窝,闻言闭眼,轻轻应了一声。“晏先生,人没死,是要即刻处理了还是……“保镖没敢把话要死,只是低声询问晏绪慈的意思。
晏绪慈将人放进后座,冷声道:“带回去。”小姑娘特意避开了要害,冲着男人大腿开了一枪,如果人在这里死了,怕是会多想。
晏绪慈没有自己开车,保镖十分有眼色的主动担当起司机的职责,车开的十分平稳,一路朝着城堡驶去。
晏绪慈任由陈江沅枕着自己,小姑娘虽然闭着眼,但眼睫却止不住的颤。他垂眸盯了一会儿,半响,若有似无的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