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的面子上不再掺和此事,对他徐少微今夜的冒犯不介意甚至不敢介意。不过,既然他诚心心诚意地问了……
她轻笑了一声:“霁华。”
话音落下,一片死寂。
异常的沉默中,半响,徐少微才开口,声音略有些艰涩:“霁华仙君?”颜殊轻颔首,笑容玩味。
边上的殷平遥震惊得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对面,徐少微微微拧眉,低头间,让人看不清脸上的神色。那人不是说霁华仙君是……
徐少微定了定神,再次朝颜殊恭敬一拜:“见过霁华仙君。”“平遥对仙门遴选一事有些误会,还请仙君过府一叙。”“等仙君见了一人,便会知晓一切。”
闻言,颜殊唇角勾出一抹笑,神色意味不明:“可。”翼城徐府。
徐少微直接领着颜殊和殷平遥朝书房走去。待来到书房,徐少微轻轻翻动书架上的一本山水游记,在翻到第十二页的时候,地上突然浮现密密麻麻的繁复阵纹。阵纹闪烁间,书房中的三人已经消失不见。只是一晃眼的功夫,颜殊他们就从书房出现在了一片荒野之上。荒野杂草丛生,举目四望,不见人烟。
颜殊面上神色不变,脚下动作却不经意间快上了半分,离前面的徐少微更近了些。
这个距离,以她现在对灵力的运用,想要钳制一个没有灵力的凡人没有任何问题。
徐少微仿若不觉,从袖子里取出一个短笛,举至唇边轻轻吹了一下。几息后,一个黑点从远处天边渐渐靠近,不多时就来到了颜殊他们面前。靠近后颜殊才看清,来人是一个不修边幅的青年,从外表看大概二十来岁三十不到,个子很高,杂乱的长发随意编成发辫垂在肩上,单薄的衣袍凌乱地尚敞开,露出精壮的半边胸口,看着十分扎眼。他眼睛一直耷拉着,浑身笼罩着一股颓废的气质,满脸写着“别烦老子”。“我不是说过没什么事别来打扰我……
来人抱怨的话还没说完,就在看到颜殊后的一瞬间,戛然而止。他愣愣地看着颜殊,眼睛越瞪越大,越瞪越大,嘴张得仿佛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霁华、霁华仙君?”
眼睛睁大后,青年身上的颓废瞬间一扫而空,连那股厌世得烦躁劲儿都没了。
他身子控制不住地向前,想去拉颜殊的手,在颜殊往后退了半步后,转而拽住了徐少微的手,语无伦次:“你居然真的将霁华仙君请过来了,怎么做到的,你都不知道仙君她有多难见,我在天衍宗山门外蹲了十年,连仙君面都没见到…”
青年絮絮叨叨得说个不停,直到徐少微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后才猛地回过了神。
对上颜殊的目光后,青年脸刷得一下红了。他有些拘谨地站在徐少微身边,不自在地扯了扯自己身上有些乱的衣袍,将裸/露出来的半边胸膛勉强挡住,心里埋怨徐少微把仙君带来也不提前跟他说一尸。
颜殊对上青年满眼的狂热,一脸懵然。
什么情况?
她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徐少微掩唇轻咳了一声:“这位是司青昊。”“十分仰慕仙君您。”
边上,被他点名的司青昊疯狂点头:“对对对。”“十六年前,仙君您在河图圣地那一剑,惊才绝艳,令晚辈倾慕不已。”颜殊…”
晚辈……
瞬间感觉自己老了。
颜殊端着仙君的架子,朝司青昊点了下头,又看向他边上的徐少微:“不是说仙门遴选一事另有隐情?”
徐少微:“不知道仙君您对仙门遴选一事知晓多少?”颜殊看了殷平遥一眼。
殷平遥在颜殊的示意下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少微,修士灵根有无自出生起就已经决定,抢夺他人灵根为己所用是邪门歪道,注定被天道不容。”徐少微轻轻摇了摇头:“平遥,你误会了。”“我们从来没有抢夺他人的灵根。”
徐少微刻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