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里驶出一辆马车,朝松鹤楼的方向而去。
不多时,松鹤楼檐角的青铜铃突然无风自动,颜殊一行人登上二楼,在包厢里见到了端坐在上首的蔺谈青。
对方气势端的很足,一袭冰蚕丝织就的广袖长袍曳地,袍角用细如轻烟的赤金绣着二十八星宿图,拂袖间星辰随光线流转仿佛在缓慢移动。
见房门打开,对方抬眸望来,眉骨缀着的三点银砂似有流光闪过,一双异瞳一冰蓝一银灰,只是银灰色的瞳孔有些黯淡,像是遮上了一层云翳。
明奉霖生来不会掩饰自己情绪,见谁不爽就怼谁,小嘴就跟淬了毒似的:“呦,还是个半瞎。”
闻言,颜殊啧了一声,扯了明奉霖一下:“没礼貌!”
说完,她对蔺谈青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师弟小时候脑子烧坏了,不太聪明,姐夫你多担待一下。”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明奉霖是第一个炸的。
“颜霁月你说谁脑子不聪明……不对,你喊谁姐夫?谁是你姐夫?”
蔺谈青则是被自己呛了一下,捏着青瓷茶盏的指尖止不住地用力,震惊得再也端不住自己仙风道骨的范。
他猛地起身,喉结在鹤氅领口处重重滚动,袖袍下掩着的手都在抖:“谁是你姐夫?”
颜殊故作惊诧:“啊?你和我二师姐廖红英难道不是道侣吗?可我之前明明在她那里看到过你的画像啊。”
她小声嘟囔:“难道是我弄错了?可是人和画像上长的一样啊。”
蔺谈青声音打着颤:“什么画像?”
颜殊没直接回答,而是抬眸仔细打量着对面的蔺谈青。
莫名的,在人前一向从容自若的蔺谈青被她看的有些紧张。
几息之后,颜殊笑了:“我就说嘛,我记忆那么好,怎么会看错呢,师姐房中那幅画上画的就是你啊。”
闻言,蔺谈青心中霎时掀起狂风巨浪。
他极力维持着面上的镇定,迟疑着问:“你师姐那里真的有我的画像?”
颜殊重重点头:“千真万确。”
她语气太过肯定,在场的人几乎都信了。
除了牧连蛸。
而牧连蛸要不是能听到她的心声,连他都信了颜殊的胡扯。
颜殊:[哈哈哈,谁知道有没有啊,我连我师姐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还记得她房间里的画呢哈哈哈。]
[哎呦呦,这是耳朵都红了吗?要不要这么纯情啊,不是谁谁谁的分魂吗?一大把年纪了也是,怎么还一副毛头小子的样子。]
牧连蛸:[……]
“姐夫。”
颜殊拉开椅子坐下:“我们对山河社稷图一点想法都没有,这次来陵宫之境只是因为二师姐的魂灯出了问题,过来带她离开。”
闻言,蔺谈青抿紧了唇,眼底掩不住的愧色:“抱歉,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廖红英竟然心悦他,难怪……难怪那日那一箭并没有伤及他要害……
早知如此……
早知如此……
就是神器又如何!
蔺谈青眼底划过一抹深深的痛苦与后悔。
颜殊注意到这一切,心里对此次的计划愈发的十拿九稳。
她拿出一方玉玺:“这是大梁国的传国玉玺,姐夫,二师姐的魂灯快灭了,陵宫之境再不开,恐怕……”
“我知道了。”
蔺谈青声音涩的厉害:“戌时之后,东昌国国丧,昌德帝遗旨会在正大光明殿的牌匾后被人发现。”
“我将继位。”
山河社稷图给他的身份是东昌国昌德帝第五子,因有仙缘,幼时就被上一任国师收为弟子。
闻言,颜殊嘴角抽了抽。
从大梁国赶回东昌国最少需要3个时辰,现在刚过午时,竟是连一刻都等不及了。
那马上就要驾崩的昌德帝还是蔺谈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