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差距过大,任他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牧连蛸始终一言不发,只一双琉璃般的眸子如同浸了冰一般冷。
颜殊心里叹息。
别看她表面云淡风轻的,但内心止不住的无奈。
如非必要,她真的不想和面前这位少年结仇。
世上有的人得罪了便得罪了,他们内心的软弱能力的缺陷以及安于现状的懒惰注定让他们无法和颜殊站在同一高度。
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可以弥补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以后的人生注定没有相交的点。
但牧连蛸不一样。
他性格之坚韧,世间少有。
这样的人,注定要成为天际之上翱翔的鹰。
而颜殊现在纠结的是,要不要趁着这只幼年的鹰还未成长起来前,不计一切代价,折断它的羽翼。
半晌后,颜殊抬起手,指尖在牧连蛸脖颈处点了点:“算了。”
“年轻人犯一次错可以原谅。”
颜殊笑吟吟歪头:“但只有这一次哦,下不为例。”
不会飞的鹰有什么意思呢,少年到底需要几分棱角。
她向来惜才,最遗憾天才早夭。
玉白的手指覆上微凉的下颚,指尖触上唇角,颜殊笑容温柔甜蜜:“十日后的宗门大典,我会收你为我的关门弟子。”
她倚着少年的背,脸上笑魇如花:“你可以拒绝。”
“但我收徒,除非我那闭了死关的师尊出来,否则宗门内无人能阻止。”
“酉刑司也不能。”
“我和你打的那个赌,依旧有效。”
“但若是下次再有第三人介入你我之间,”
颜殊轻笑一声,抵着牧连蛸唇角的手指微微用力:“我就不能保证它还有效了。”
……
天衍宗,药霞峰。
绿意盎然的灵田从山脚一层层盘绕而上,直入缥缈灵雾之上,看不见尽头。
微风拂过,青翠嫩绿的灵草随风轻轻摆动,细嫩叶片间渗出的灵气如雾一般,交融于一起,浓郁的仿佛能凝出水。
山脚的空地上,身着天青色道袍的少年们席地而坐。
在这些药霞峰弟子之后,稀稀拉拉地还坐了不少穿着其他色道袍的少年。
这节课本来是药霞峰专门教导新入峰的弟子如何引气入体的,但因为宗门内并不禁止各峰弟子去其他峰“蹭课”,所以种植有诸多灵草的药霞峰因为自己峰上浓郁的灵雾,吸引来不少名为蹭课实为蹭灵气的门内弟子。
也是因为如此占据优势的灵气环境,药霞峰往外分发的任务总是供不应求,有时候自峰弟子都抢不到。
空地最前方,蓄有美须的中年人手执一根玉尺,缓缓在盘腿而坐的弟子间走动:“能通过宗门的问仙石,已经证明你们的资质万里挑一,这世间大多人连灵根都没有,你们仅仅只是坐在这里,就已经超越了这世间绝大部分人。”
见有些少年的脸上隐隐出现了自得的神情,中年人神色没什么变化,继续道:“但天衍宗最不缺的就是拥有灵根的人。”
“入了天衍宗,你们需要看的便不再是那些没有灵根的凡人,而是和你们同样拥有修道天赋的人。”
“大道之争,不进则退。”
“药霞峰的灵气在宗门中最为浓郁,只要你们静下心来,专心参悟,定能有所感悟。”
“现在开始吧。”
中年人不再多说,缓缓在弟子中走动,有遇到谁有分心的,直接冷着脸一戒尺抽过去。
不远处的灵树上,颜殊一会儿看看对面那些专心引气入体的少年,一会儿看看斜对面灵田中专心侍弄灵草的牧连蛸。
明明和那些少年差不了几岁,但一方可以在宗门的庇佑下安然踏上长生之途,日后前途不可估量,一方却在一开始就失去了踏上这条长生路的资格。
“你说,”
颜殊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