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或是孟寒初给谢别安道歉,或是他跪在谢别安的面前求他回去,这些都可以,只要谢别安开口愿意回来。却没有料到一个清脆的男声从门内响起:“抱歉,我家主人今天身体抱恙,不能见客,还请您回去。”
孟寒初瞬间急了,嗓音也带了几分沙哑,扑在门上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我不是别人,你和他说,说我是孟一一就说我是韩楚,你和他说,说!”门后一片寂静无声。
里面的人沉默了好一会儿,久的像是过了百年一般,没有动静,才迟迟地开口道:"抱歉。”
紧接着,孟寒初便听到门门落锁的声音,像是一道沉重的悲鸣,隔绝了他与谢别安之间的路途。
孟寒初恍若失了魂魄的野兽,颓败地滑落在门侧。谢别安分明好端端的,怎么会生病呢?
他就是不愿意见自己,不愿意回来。
孟寒初垂眸,捧着自己染血的手掌,忽然觉得有些难忍的疼痛在心口蔓延开来。
屋内,满轻步伐轻快,很快回到了谢别安的面前。他面色有些沉重,连桌上的茶水都没有喝,便沉沉开口道:“是他来了。”谢别安脸上毫无意外的神情。在路上他便觉察到有人一直在跟踪自己,加之皇帝游巡江南的消息传了出来,孟寒初会来,实在是在他的意料之内。只是这么快便找到了自己,谢别安平静的生活就此被打破,让他有些难过。满轻看向谢别安,谢别安的脸上似乎没有什么表情,好像并不担忧孟寒初的到来一般。但满轻仍旧是有些担忧地开口道:……他应该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今夜我同你一起住吧,也好有个照应。”谢别安沉默地摇了摇头。孟寒初疯戾的事情,天下人皆知。况且这是自己的事情,更不应该把无辜的满轻牵扯进来,这对他本身就是不公平的,也无需满轻多管。满轻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谢别安抬手打断,咬了咬唇瓣,从喉间轻轻挤出一个“走"字。
满轻沉默了顷许,还是走了。他推开门,却不见了孟寒初的踪影,只垂眸发现门侧滴落的血迹,像是晕开的水墨一般,刺目地横淌在那儿。他已经离开了,却沉甸甸地留下了属于自己的痕迹。夜晚惊雷,滚滚而至,窗外漆黑一片,压低的天穹带着不可侵犯的意味,将瓢泼大雨送至人间。轰隆隆作响的大雷十分惊人,谢别安在梦中被惊醒,想起挂在栀子花树上的几个晾晒的香囊没有收回来,披着外衣起身,打起灯笼开门,又一道惊雷滚落,重重地砸在谢别安的心上。他抬眸,恰巧电闪雷鸣之间,天幕被一道白光骤然劈开,明晃晃的人影站在门前,绛色衣袍被雨淋得透彻,几乎映出他惨白的脸颊,白色的发丝狼狈地贴在颊侧,一双眼眸露出颓败的迷茫。但仅仅就是在那一瞬间,又重归于寂静的黑暗,只有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屋檐上,发出阵阵的声响,舞动的狂风将权影摇晃得如同夜行的鬼魅。
就在那一瞬间,谢别安手中灯笼点燃的烛火被吹灭,二人就在这无边的黑暗之中,沉默地对视一一
其实那是一种无声的默契,二人明明在这漆黑之中分明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却分明能够猜测到对方眼中的神情,这在长久相处的依赖之中生出来的点点滴滴,几乎瞬时将谢别安淹没窒息,仿若置于一场泡影之中,重重叠叠,令人头晕目眩。
那是孟寒初。
谢别安没有关门,任由冷风吹着自己,好让头脑稍微清醒一些。他知道这一场对峙终究是逃不开的,而自己又已经躲避了太久太久,是时候应该面对了。孟寒初弓着身子一步一步地靠近,却是走得缓慢,带着些许的小心翼翼,仿若害怕谢别安的后退,又或是拒绝。
孟寒初一直淋着雨,却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一般。许久之后,谢别安才听见他开口道,声音沙哑而又苦涩,像是含着一把沙子:“别安……对不起。”
“我很想你…很想你。这些日子你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过的,自从你失踪以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