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猛狼一般,死死地盯着谢鸿雪,才从齿缝之间钻出了两个字:“………兄长。”谢鸿雪这时候才缓缓睁开了双眼,面无表情地看向孟寒初。他们都是先皇的子嗣,这一段却又是无人知晓的秘辛,苦苦羁绊着二人。这也是为什么孟寒初先前坚持谢别安要参与祭祀先祖的缘由。他想让谢别安亲自拜一拜自己的父皇。
孟寒初不解,为什么谢鸿雪要帮着李望川坐稳江山,为虎作低,却不报杀父之仇。
谢鸿雪只是抚了抚掌心,低声道:“你我的身位都太过显眼,又何尝不是在暗中培养势力?这个皇位终究应该是由你来坐,江山本就不该姓李。”孟寒初周身一震,短短几句话,便解开了他心头的疑虑。既然李惊萧已经开始行动,谢鸿雪便也抛下了这层掩饰。他深居简出,却已然手握皇城守备军的信任,基本都被谢鸿雪替换成了前朝遗军,以及孟寒初在青如村布置下的残余部下,时刻可以攻破京城大门,将李望川与李惊萧置于死地之间。
“我接你出来的消息,想必很快就会传到肃王府。“谢鸿雪垂眸,看着医者为孟寒初的伤口上药,他一声也没有吭,忍得浑身冒汗,“动作要快些,就在这两日,必有一场恶战。”
孟寒初点了点头,心中升起一个十分荒谬怪诞的念想。到时候,只要自己登上了皇位,谢别安是否也会回到自己的身边?等到那时,自己也许会封他一个后位,赏无上的荣光。马车骨碌碌地奔走着,带着孟寒初来到谢鸿雪在郊外购置的一处宅邸。谢鸿雪暂时将他安置在这里,自己一人独自去面对李望川和李惊萧的拷问。孟寒初沉默地坐在窗边,琉璃瓶中插着一枝鲜艳的梅花,像是谢别安陪在自己身旁一般他轻轻地伸手触了触那枝花,花瓣簌簌落了几片下来,掉落在桌上。窗外忽然下起了鹅毛般的雪,沉甸甸地飘着,飞舞在银白色的天穹之下。谢鸿雪带走孟寒初的消息,不过片刻透过李惊萧,传到了谢别安的耳中。满轻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看向谢别安,谢别安只是轻轻地垂落着脑袋,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出一般。当初谢鸿雪没有杀他,他便觉得古怪,像是…谢鸿雪在给孟寒初留了一条退路一般。
二人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谢别安不得而知。
只是从谢鸿雪带走孟寒初这一行径看来,二人确确实实是有些关联的。李惊萧整肃的兵马尚且驻扎在城外,未曾收回。他急匆匆地驾马出城,吩咐满轻后带着谢别安跟上,满轻知道李惊萧的意思,便收拾了一些衣物带上,抬脚钻入马车之中。
马车一路颠簸,谢别安的心跳也狂乱不止。他知晓自己又要再一次看见孟寒初了,只是这一次,不再是以俯视的姿态看见他,恐怕是要在两军交战之时,血染沙场的地界相见。
他只在驻地休息了两日,便听到了大军出阵吹响的号角。满轻招呼着谢别安起身,示意他也要跟上。
这是李惊萧的命令,他要谢别安看着自己亲手将孟寒初斩杀。大军还在整备当中,李惊萧一眼望到了从营帐当中走出的谢别安,大步流星地走到他身边,示意谢别安与他同乘一匹马。谢别安不会骑马,李惊萧便让他坐在自己身前,扶着马鞍。谢别安摇摇晃晃地,身后是李惊萧坚实的胸膛,稍微给他带来一些安全感。当他发觉身后便是大军的时候,心底萌生起了那么一点危险的感觉,竞然想要退却一一他这时候才愕然地发现,自己竞然有些害怕这般的场面。城门前,孟寒初身骑马上,身上的旧伤并没有让他看起来虚弱分毫,他手执银木仓,飒沓如流星,双眸紧盯着谢别安,双唇翕动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然而在看见身后的李惊萧之后,眼神骤然惊变。李惊萧将下颌搁置在谢别安的肩头上,冲着孟寒初不明所以地笑了一下,而后就当着孟寒初的面,吻上了谢别安的颊侧。其实那只是蜻蜓点水一般的吻,只是轻轻地碰了一下,很快就离开了。然而在孟寒初的视角里,李惊萧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