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umb.19(2 / 3)

寒初时,他只有心中那份羞耻和不安。回想孟寒初刚进屋时自己的那番模样,加上孟寒初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与话语……谢别安猛地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驱散心中的不安一般,转头看向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看着他的孟寒初。这样的姿势与熟悉的眼神,旧日的回忆如同扑面而来的飞蝶一般袭来,悉数涌上谢别安的心头,叫他在这般舒适安逸的环境之下,几乎忘了孟寒初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面如佛子、内如修罗,止小儿夜啼,在不经意之间能将人的软肋紧抓,继而片片撕碎。

他还有一个男宠,冠绝京华,人人称道。

他不应当与自己这般卑微如草芥的人物待在一起。莫名的自卑感在一瞬间占据了谢别安的心头,叫他不自觉地抱紧了自己的双膝,再也不敢直视孟寒初的双眼,甚至不敢去看他身上的任何一处。而分明在前一刻,这样的人还在温柔地为自己擦拭身体。孟寒初察觉到他的异样,问道:“怎么了?”谢别安沉默了片刻,才比划道:你…要住在这儿吗?孟寒初沉了沉眸子,盯着他看:“这里是我的寝居,你想我去哪儿?”谢别安却摇了摇头,手指一根根地握紧,在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询问。然而他在片刻的思索之后还是问了出来:行宫重地,到处都是眼线,我在这儿不会被发现吗?

孟寒初低笑了一声,声音在白雾缭绕之中缓缓铺散开来,继而四散消弭,最后沉没于谢别安的耳畔,听得他直发痒:“你似乎低估了摄政王的权力。周围已经调换成了我的人手,没有旁人,皇帝察觉不到你的存在。”“况且你被束缚,根本没有逃离的可能。”短烛照亮了每一处昏暗,在微微地晃动着,与烟线缠绕在一起。锦影前来更换打湿的被褥,一言不发,很快离开。谢别安自觉有些难堪,却又觉得幸好只是锦影,并不是其他人。这般的变化被孟寒初收入眼里,却并没有说什么。锦影自然是他最信赖的人,从尸山血海中捡出来的孤儿,携在身边一同带大,自然口风严密,如谢别安一般的人,并非能理解这份情谊。“睡吧。"孟寒初更换了错金香炉内的熏香,将香炉移得离床稍近了些。不知是更换了熏香的缘故,谢别安没一会儿便觉得昏昏沉沉的,最后的记忆停留在孟寒初和衣躺在自己的身边,说了些什么,但那只是谢别安模糊不清的记忆,朝转而过,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那是……歉疚吗?

夜半。

谢别安睡得朦朦胧胧,随手一摸枕边,竟然摸到了自己第一日入摄政王府亲手制作的结发荷包。

…荷包在前不久之前便丢了,没想到竞然被孟寒初捡了去,还放在了自己的枕边。

谢别安原本的困倦被一扫而空,瞪圆了一双眼睛,脸瞬间滚烫起来。想必孟寒初已经看过了荷包内的东西,那他是否也猜中了自己的心思呢?空寂的寝居内,月光倾泻而下,照亮了谢别安颈侧白皙的皮肤,还有侧睡被压出的红印,然而在他身旁,只有尚且温热的一团,却不见孟寒初的身影。孟寒初……去哪儿了?

谢别安支起身子,脑子有些发晕地看了看寝居四周,空空荡荡的,只有自己被束缚在床上,没有任何人影。

谢别安有些口渴,眼神一扫,发现床边便摆放着一盏水。谢别安伸手去够,却听得什么吱呀一声被推开,紧接着是窕窣的声音,悄然的脚步声,听着却不像是孟寒初。

或许是怕惊扰到自己,脚步声格外地轻,却又像是某种不为人知的隐秘,谢别安暂且不管,兀自捧着茶盏喝,却在看清楚来人之后猛地一惊,手中的茶盏应声而落,摔在地上发出破碎的声响。

一一来人身着夜行衣,身量高大,面着黑纱,手中佩剑,无论怎么看都像是刺客。

谢别安不会说话,只能拼命地摇晃着细链尽量发出声响,然而在茶盏破碎的瞬间就有来人注意到动静,屋外灯火幢幢,此起彼伏的跑动声响起,有人扯着嗓子高喊道:“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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