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传海报。
明明长得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脸上却挂着找不出任何差错的笑,楚敛懒散瘫在椅子上漫不经心看着她,还无聊数着时间,心想,走过来这两三分钟的路程居然笑的弧度都不变一下,跟个假人一样。
直到几秒后,假人同学目不斜视地径直走到他们社团跟前,等着上一个人填表完后也礼貌地拿了一张到旁边的桌子坐下填写基础的报名信息。
“我还以为她走错了......”旁边拿着宣传海报的同学用海报捂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小声跟旁边人搭话,“舞蹈社更适合她吧。”
“我们社团差在哪里了,这么挖苦我。”楚敛听到了,顺手拿张海报卷成筒不轻不重地在他们头上各拍了一下。
虽然面上这么说,但楚敛自己心里也没底。后来等面试结束后他还偷偷摸摸私底下问过徐雾是不是真的没写错报名表。
当时徐雾只是看了他一眼,不过从这一眼里透露出来的东西让楚敛识趣地闭上了嘴。
忽然觉得来询问的这个举动是个愚蠢的行为。
晚六点过后,徐雾提前跟今晚的坐班老师讲了下之后就简单收拾了下东西打算趁着晚自习还没开始到社团那边准备下。
挂在教室后墙上的时钟在“嘀嗒嘀嗒”走着,室内只有她窸窸窣窣收拾物品的声响,在手无意识摸到躺在课桌里的那封信时,徐雾迟疑了下还是把它抽出来。
她没打开过,扔在这里跟烫手山芋一样。
犹豫间,她的目光不自觉落到靠在墙角的垃圾桶,信在手里攥得越来越紧。等回过神来,她已经站在垃圾桶边,手伸了出去,只要指尖轻轻松开—
“为......为什么要丢、丢掉?”微弱的嗓音忽然从身后传来,似乎和她贴的极近,近到几乎让徐雾错以为是咬着她耳朵说话的,轻轻起伏的呼吸就喷洒在她的耳侧,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像独自走在深夜空旷医院走廊上时那股强烈的不安感编织在空气里,深深将她缠绕,甚至是余光还能瞥见身后鬼魂低着头落下在她身上的黏腻黑发。
徐雾整个人一颤,猛地把信捏回手里塞进口袋,连忙转过身去把手横在胸前阻隔两人的接触,瞳孔放大着,不受控制地冲他喊:“离我远点!”
话音落在地上,等徐雾看清站在教室后门口的解影时不禁愣了下,她受到惊吓和应激的心脏都还没反应过来,仍旧在胸腔里疯狂跳动,额上都冒出了点细汗。
而解影距离她,大概有七八米。
根本就没触碰到她。
意识到这点,徐雾强制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她张了张口,薄唇似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哪怕藏在口袋里的手依旧紧握成拳,在颤抖着。
两三秒后,徐雾感到对方那双黑洞洞的眼睛扫了自己一眼,随后一言不发地轻轻后退了一步,整个人退到了走廊上。
解影就静静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做,本身就沉默寡言的他,此刻连话都不再说一句,藏在过长刘海下的眼晦暗不明。
刚刚反应过大了......徐雾神色纠结,她忍不住朝前走了一步,却在时钟滴嗒声传进耳畔的那秒骤然回过神来。
她有些不自然地把收好的书包挎在单肩上,低着头走的脚步还有些快,丝毫不掩饰想快速离开的心情。
在经过解影身侧时,她低低说:“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说着也没去看解影的反应,三步并作两步就急匆匆离开了现场。
她知道解影的视线还如往常一样黏在她背后或者发丝的尾端,手抓紧了书包的肩带,连忙拐角下楼。
徒留还站在原地的解影,垂首看了眼右手提着的白袋子,里面装着刚买的消毒棉签和红花油。
要给的那个人从始至终连正眼都没给一个。
既然人走了,那也没有放过去的必要。
解影随手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