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的身上有什么意图?”
他视线凌厉:“我确信自己当年见到的是一具尸体,气息全无,身体都凉了,且地上还有一大片的血迹!”
陈如意心中一咯噔,面上镇定道:“你当年的经验算数吗你就说当年?”
“假死你难道没听过?当初那树杈子并没有要我的命,结果你那一刀,险些让我再也见不着姐姐!”
她气势很足,一巴掌拍烂桌子站了起来:“要不是我身上有一颗吊命的药丸,我早就在你那一刀之下奔赴黄泉了!”
“再说了,我回了七皇子府后,姐夫可是给我找过大师批命的,我若真是什么鬼祟,大师难道看不出来?”
“姐夫是真龙天子,天子身边岂能有邪祟?”
她一连串的话,让纪仪成沉默了许久。
抬头看着她这么活力充足的模样,纪仪成脑子里不停的想着关于死而复生的事——似乎曾听说过假死之事,但他没见过别的例子,便也将信将疑的咽下了不必要的猜忌。
不过眼前之人说得对,若她真是什么邪祟,大师不可能看不出来。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很抱歉。”
纪仪成不是个梗着脖子死犟的人,他思绪回到当初,说:“我那日在崖底见到你时,确实经验不足,也不知道会有假死一事,所以见地上躺了个女尸,就想着拔掉树枝,将你带回义庄。”
“只是人死为大,在没见官之前,我不想破坏你的身体,就用刀子割了伤口处的衣裳,没想到你突然睁眼,我被吓了一跳,就……”
他站起来,微微俯身:“不管是不是无意,总之我给你的伤势加重是事实。”
且他很相信自己的皇兄,如果这人真的不对,那依照皇兄那爱妻如命的性子,怕是第一个痛下杀手的。
思及此,纪仪成抬眼扫过对方下巴上的青紫,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毕竟不久前,他的心里是想着——
这念头还没绕完,就听陈如意缓和了语气:“你既然这么说,那这事就揭过去吧。”
原主的身体当时确实是死了,且她水平有限,也不知道假死的人是什么情况,而对方这些年解剖尸体的经验肯定不少,安全起见,不聊这个话题最稳妥。
定了定神,她转移了话题:“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不应该对你下这么重的手。”
纪仪成一听,就说:“误会解——”
话没说完,就听陈如意说:“不过我过不了当初那个坎儿,总是时不时的做噩梦,所以趁着现在什么都没发生,咱们把和离书写了吧?”
“等过些时日,再跟姐姐和姐夫说。”
据说法医都很聪明,不管怎么说,她身份确实是有异的,且她也不想跟见过自己尸体的法医当夫妻,所以分开最好。
听了这话,纪仪成将口中的话咽了下去,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失了温度。
胳膊依旧吊在脖子上,他抿抿嘴,声音略低:“我现在不方便。”
陈如意想早点分开俩人,就说:“我可以写,你的盖章就行。”
纪仪成听完,垂眸道:“新房内就有笔墨,你若执意如此,那就走吧。”
他率先起身带路,陈如意跟在后头。
等到了书桌前,陈如意迫不及待的铺开了纸,没一会儿就将和离书给写好了。
而纪仪成就这么在一侧站着,表情似乎还有点恍惚。
“王爷?”
如此有距离感的称呼瞬间就将纪仪成拉回了现实,他低头,就见陈如意眼神急切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
“你的私章呢?”
纪仪成不发一言,好半天才说:“青色的盒子里。”
陈如意转身就去找,待沾了印泥之后,私章很快就盖在了和离书上。
想到自己不用跟聪明人相处,陈如意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而纪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