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之女,宫中谁人不知?又谁人敢管?”
“不可!”
皇太后要起身却发觉腿软站不起,气得面如猪肝色,招手命道:“来人啊!快扶本宫起来!”
一堆宫女忙扔下画像来扶她,她站起身来又不领情,将宫女搀扶的手给甩开,朝着谢渊近乎消失的背影,用力掷了一个茶杯去,尖声喊道:“迟早有一天,本宫要将这个无法无天的登徒子踩在脚底下,狠狠折磨!”
——
无涯镇。
榻上女子紧攥被褥,眉头蹙起,额上尽是汗珠,一对老夫妇在一旁守着,紧张焦急神色尽显,见给女子拭脉的年轻大夫抿唇模样,更是急得连声询问:“阿玉啊,你说,湄儿这是怎么了?”
老妪攥着手,带着哭腔:“是啊,湄儿从昨夜一直昏睡到现在,怎么喊她也醒不来,阿玉,湄儿可千万不能有事啊,我看着她这样实在揪心,不如让我这把老骨头替她受罪......”
被称作阿玉的大夫动作轻柔将她手腕盖进被褥中,为她收好被角,这才起身与两位老人说道:“阿婆,阿公,你们且放心,苏湄当是生了梦魇乱了精气,这才昏睡不醒,也许是她记忆慢慢恢复的征兆,你们不必太过忧心,我现在就进城去采买些开窍醒神的药材,你们在家中照看好她,我天黑之前定能赶回将汤药煎上。”
“好好好,真是多谢你了,阿玉”,老翁上前攥住阿玉的手,眼中尽是泪花,“没有你,我们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阿玉摇摇头,看向苏湄的眸中尽是柔情,又生出几分怜意,温声:“湄儿是我将过门的妻子,照顾好她,是我应当做的。”
待阿玉走后,两位老人守在苏湄床前,尽是愁容。
老翁拍了拍老妪的肩,道:“我在这守着便是,你去眯一会,这么挺着,身子熬不住。”
老妪擦了擦眼泪,“无事,湄儿不醒来,我如何能安心。”
“哎,这裴玉当真是值得托付之人,得知湄儿有恙,连夜从乌城赶来,顾不上歇脚就来给湄儿瞧病”,老翁揽上老妪的肩膀,感慨道:“咱们湄儿终于有了可依靠之人,再也不会受人欺负,整日躲着镇里那些个混不吝不能出门,不得安生。”
“是啊”,老妪轻柔擦拭去苏湄额上的汗珠,哽咽着:“湄儿是有福之人,阿玉医术精湛,被皇帝召见要去京城做官了,到时湄儿也一同去京城,再也不用跟着咱们过苦日子了。”
榻上的苏湄眼珠滚动,有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梦中,她正独身走在一个陌生的街巷。
那里繁华、热闹,可行人景象全无颜色,树木花朵也黯淡无光,唯有她一人身上裙袄洁白似闪着星芒,腰间的一抹殷红珠链,亮眼夺目。
她有些害怕,想要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言行举止。
莫名跟一旁的商贾搭上话,不经意间瞥见暗处藏匿的蒙面人,却不闪不躲,一切都似是安排好的流程规则,她逃不掉也逃不得。
忽地,那蒙面人似是得了什么讯号,飞速向她奔来,手里剑刃冒着寒光,她下意识想要躲闪惊呼,却如何也动弹不得。
剑刃逼近时,忽然有一人挡在她身前,视野中是那人的结实胸膛,抬眼,却看不清他眉眼,只模糊看着他五官挺立,棱角分明。
他说:“郡主,小心!”
他身上有特别的香味,好像是花香,但她说不出名字,只是这气味,她竟莫名觉得喜欢。
蒙面人被他一刀毙命,地上散落的血滴和他身上的伤痕,鲜红刺眼。
他受伤了?为了保护她。
苏湄想要问他伤口痛不痛,为何救她,可话到嘴边,出口却是:“你怎来了?本郡主可是说过,若是再见你,便不会手下留情,饶你性命。”
他闻言忙跪下身,垂着头,“郡主无事便好,属下甘愿受罚。”
明明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