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海浪卷走了酒店”,也有人反驳说“这只是谣言,不可轻信”。温晴面色平静地望着窗外阴郁的天空,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一下又一下。温启铭小心翼翼地凑近温晴,轻轻喊了声:“姐。”“什么事?”温晴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你说,袁哥他会不会...”温启铭的话只说了一半,便被温晴果断打断。“不会。”温晴的声音依旧平稳,仿佛在给自己也给弟弟吃下一颗定心丸,“袁总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回来的。”温启铭闻言,默默收了声。他心里明白,姐姐表面的镇定只是伪装,她控制不住轻颤的指尖早出卖了她内心深处的担忧。岳岩攥着手机在办公室里焦急地来回踱步。他已经给袁景灿打了无数个电话,可每次传来的都是令人绝望的“无法接通”提示音。他怎么也想不到,袁景灿在商场上纵横捭阖,一次次巧妙地躲过明枪暗箭,避开竞争对手的阴险招数,最后竟有可能栽在一场意外的天灾里。“去查!”他对着助理声嘶力竭地嘶吼,声音因为过度焦急甚至劈了叉,“联系印尼的华人商会,联系当地的救援团队,不管花多少钱,我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在李曼位于金陵的家中,李厚平和奉冬梅正神情凝重地对着神龛烧香。“菩萨保佑,一定要让曼曼和景灿平平安安的。”奉冬梅双手合十,眼眶早已哭得通红“我们家好不容易日子好起来了,可不能再出这种事了啊。”李厚平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供桌上的苹果摆放得更加整齐。老两口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家的命运为什么会如此坎坷,原本在袁景灿这个优秀的未来女婿的帮助下,生活好不容易渐渐有了起色,如今女儿和女婿却又遭遇如此可怕的天灾.......在仙桃市人民医院的病房走廊里,戴月浓刚刚给妈妈倒完水,正准备返回病房,无意间听到隔壁床的看护正在低声交谈。“我听说这次的海啸把巴厘岛的好多酒店都淹了,好多游客都没跑出来……你还要去玩不?”一个看护满脸担忧地说道。另一个护士立刻神色慌张摆了摆手:“不了不了,还是小命要紧……”戴月浓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手中的水杯“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连水洒了一地都浑然不觉。其实袁景灿出发前曾跟她提起过行程,说要“带李曼去散散心”。当时她虽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嘴上却依旧温柔地叮嘱“万事小心”,然而背地里却一直偷偷观察着巴厘岛的天气,满心期待着等他回来,能装作不经意地问一句“玩得怎么样”。可现在……她跌跌撞撞地跑回病房,双手颤抖着打开电视,迅速调到新闻频道。屏幕上,前线记者正冒着风雨,艰难地进行着报道。镜头里的巴厘岛曾经美丽的海岸线如今满目疮痍。海浪依旧不知疲倦地拍打着酒店的废墟,破碎的玻璃在浪中闪烁着冰冷的光。主持人的声音带着沉重与悲痛:“目前已有数百人失踪,救援团队正争分夺秒地全力搜救……”戴月浓盯着屏幕里浑浊的海水,只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她突然双腿一软蹲下身来,双手捂住脸,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指缝不断流淌。有人忧愁,自然也有人欢喜。在某些阴暗的角落里,已经有人开启了香槟,得意忘形地弹冠相庆。其中最激进的无疑是已经被收监的祝均。当民警送饭时,随口提了句“印尼海啸,巴厘岛好多游客被困”,祝均先是一愣,紧接着,脸上突然浮现出癫狂的笑容。他先是低声笑,随后笑声越来越大,笑得浑身剧烈颤抖,笑得眼泪夺眶而出。“袁景灿啊袁景灿!”他拍着大腿,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你也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