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景灿死死地盯着那张正在开合的嘴,努力解读着嘴型的变化所要传达给自己的信息。
终于,袁景灿似乎辨认出了那张嘴似乎在说:“……”
“啊!!!!!!!!!!!!!!!!!!!!!!!!”
袁景灿从床上猛地弹坐起来,却发现冷汗早已湿透了身上的真丝睡袍,冰凉的触感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啪嗒”一声,床头灯被打开,昏黄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房间的一角。
“别……”袁景灿下意识地抬手遮住眼睛。
李曼长发凌乱地搭在肩上,一脸担忧地将袁景灿抱进怀里,触手之处一片冰凉。
“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袁景灿没有立刻回答,他透过手指的缝隙看着窗帘外依旧漆黑一片的夜色,声音沙哑地问道:“几点了?”
“两点二十五分。”
袁景灿轻轻推开李曼,起身走到窗边。
此时玻璃窗上凝结着一层厚厚的水雾,水珠正顺着窗缝缓缓流淌,逐渐形成了如同蛛网般错综复杂的纹路。
眼前的这一幕与刚刚梦中的场景莫名地相似,袁景灿心中不禁又涌起一阵寒意。
“去倒杯水。”袁景灿声音沙哑地说道,随后下意识地抬起手。
虽然没有看到梦中的蛛线,但手腕处却仍隐隐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感。
李曼倒了杯水递给袁景灿,然后从身后温柔地环住他的腰,担忧地说道:“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
“没事,”袁景灿转过身,将李曼搂进怀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可能是昨晚喝多了,才会这样。”
李曼把头轻轻藏进他的胸口,小声说道:“要不要去看看医生?”
袁景灿挤出一丝笑容:“不用了,可能就是缺觉吧。”
李曼抬起头,轻轻拉着他回到床边,“再睡会儿吧,天亮还有一堆事呢!”
袁景灿温和地笑了笑,“好。”
两人再次躺下后,李曼因为之前是被吵醒的,很快便又沉沉入眠。然而,袁景灿却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清醒,刚刚梦中的恐怖场景如同电影般在脑海中不断回放。
袁景灿侧过身,李曼沉睡的侧脸在柔和的灯光下,仿佛散发着一种温暖而宁静的气息。
突然,李曼的手无意识地抓住他的手腕,嘴里还小声呢喃着:“景灿?”
屏住呼吸观察了半天,发现李曼应该还处于熟睡状态,并没有醒来。袁景灿轻轻抽出被抓住的手腕,又重新平躺下来望着天花板暗自思忖:那张嘴...
到底说了什么呢?
......
之后的一整天时间里,袁景灿都把自己独自锁在办公室里,反复咀嚼着梦境里的每一个细节。
虽然他对梦里经历过的每一个场景都记忆犹新,然而,唯独那句由菱形晶体汇聚而成的嘴中说出的话,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我明明在梦里已经辨认出那张嘴里说了什么,为什么醒了之后却什么都不记得了呢?”袁景灿揉着太阳穴,喃喃自语道。
还有,那个山洞,会动的洞壁,钟乳石,银蓝色蛛丝……等等这一切,到底代表了什么?
这一连串诡异的梦境,究竟又预示着什么?”
千头万绪交织在一起,让袁景灿的思绪如同乱麻,同时也无比的烦躁。
“袁总。”应美宣轻轻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啊,学姐,怎么了?”袁景灿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岳总让我把最近几家上门寻求投资的企业资料拿给您看一下。”应美宣说着,将一叠文件放在桌上。
袁景灿有些不耐烦地嘟囔道:“不是一些异想天开的创业计划,就是毫无市场前景的项目,能不能靠点谱?”
应美宣面露尴尬之色,解释道:“今天的好像有些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