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留几年?
这他哪等得了!
褚燕朝外头看了眼,见四下已无人,他起身飞快走到阆王跟前,如幼时般砰地跪下抱住阆王的膝盖耍赖:“二爷爷,几年不行的,太久了,我都快二十五了,等不了了。”
“要不您再打我一顿?”
“打一顿少一年,好不好?”
在被褚燕抱住腿摇晃的那一瞬,阆王一阵恍惚。那一刻,仿若回到了在樾州褚家,小东西跟人打架打输了回来,哭着求他给他撑腰。
二爷爷,他们太欺负人了,好几个人打我一个,您要给燕燕做主啊'打输了就输了,小孩子间的事,我如何做主’“打回去啊!二爷爷要是不好意思去打,就叫二叔父,三叔父,姑姑去打忆起过往,阆王眼眶突地一酸。
若天下未乱,此时此刻,樾州褚家应当仍旧热热闹闹,也和乐融融,何至于分崩离析。
“二爷爷,二爷爷?”
阆王回神,低头瞪了眼趴在他膝上的太子:“你过了今年才二十二,蒙骗我老了不记事?”
多少年了。
从他母亲走后,他再未在他跟前撒娇卖痴,也再未像这样生动活泼过。他每每听到太子喜怒无常,性情暴虐,心都会狠狠的一痛,若是他母亲还在,他定是奉京城最明朗,最璀璨的少年郎。当年的一切,深深的扎进所有人的内心深处,每每想起,都心如刀割。每个人都在逃避,同时也是为了朝堂安宁在尽量避嫌,于是他们越走越远,仿若曾经的温馨只是一场梦。
“二爷爷不老。"褚瞧道:“二爷爷过不了多久就能抱重孙了。”阆王笑哼了声:“容锦还小,没那么快成婚。”褚燕忙指着自己:“我呀我呀,我不小了,蓁蓁也不小了。”阆王看他一眼,抬起头,隐去几丝泪光。
当年褚家迎娶大少夫人,因家中没有主母,还是他一手操办。如今物是人非,奶娃娃也到成婚的年纪了。“二爷爷,我可是您看着长大的,您想想,这世上除了我,您放心将蓁蓁交给谁?″
阆王没好气的敲了敲他的额头:“正是看着你长大的,我才不放心。”“你幼时就是个野猴子,成日窜天窜地,什么祸没闯过?”褚燕眼神微微一闪,轻轻将头趴在阆王膝上:“可我现在长大了啊。”阆王愣了愣后,才如多年前一般,伸手抚了抚他的头:“是,长大了,如今也不叫闯祸了,叫凶名远扬,威震四方,让人退避三舍。”褚燕无声勾了勾唇,声音软了下来:“说明二爷爷教导有方。”“我的枪法可是得了二爷爷的真传。”
阆王心中的气此时早就散了,闻言只笑了笑。褚曦那些年虽住在齐家,但他与宋淮的枪法都是阆王亲手教的。“蓁蓁的基础打的差不多了,我打算过些日子将这套枪法交给蓁蓁,你以后也盯着她些。“又过了好一会儿,阆王道。褚燕眼睛一亮,抬起头:“二爷爷答应了!”阆王觑他一眼:“光我答应没用,你得让你姑姑姑父点头才成。”褚曦迅速的站起身,喜不自胜:“谢谢二爷爷,我这就去郡主府。”然他才跨出几步又飞快折了回来,像幼时一样扑到阆王怀里搂住阆王的脖颈。
阆王先是一愣,而后轻笑了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背:“去吧,将你那堆大红箱子抬上。”
褚曦摇头:“这是给二爷爷的,姑姑那边我另外还有准备。”“那行,等郡主府有消息了,我才让它们进阆王府。“阆王道。褚燕直起身子,耷拉下脸:“二爷爷就不能先收了。”阆王哼了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姑姑不点头,我是不会收的。”
“好吧。”
褚燕伸手将垂到身前的几捋发丝甩到身后,转了转脖颈:“我这就缠姑姑去。”
阆王…”
瞧这欠揍样,他扫帚呢。
“你走不走?”
褚燕听出了危险,脚步一转就出了厅:“走,立刻走!”褚燕进门时挨打有多狼狈,此时出门就有多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