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转身要走出去。
“哎?”
那店小二一愣,急着跟上前去:“公子这是怎么了,小店可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
裴行远一边往楼梯口走,一边道:“我有急事。”
说完,又停下来,看着那眼巴巴的店小二,习惯性的从袖子里又掏出一锭银子做赏钱,可正要给出去的时候,忽的又停下来,想了想,心疼的将那银子放回去,摸出几文钱来给了那店小二:“赏你的。”
说完,便匆匆的下了楼。
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赏钱和桌上的酒菜钱,那店小二虽有些摸不着头脑,却也嘿嘿直笑。这几日没有进账,今日哪怕是只得了几文钱也是好的,只是觉得这人奇怪,明明叫了酒菜还在催促厨房,可酒菜送上来了却一筷子都不动。
这,大概就是这些有钱人的怪癖吧。
其实更奇怪的,是刚刚那公子隔壁雅间的客人,看样子就是个短打扮的普通人,平常都是只能在楼下大堂里吃点便宜酒菜的,今天却上了楼,开了雅间,而且从头到尾,脸上都是笑容。
那笑容就像——
就像——
就像一个猎人,看着呆头呆脑的猎物往自己的陷阱里走的样子。
店小二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立刻又摇摇头,喃喃自语道:“跟我又没有什么关系,管那些干什么?还是赶紧去让厨房把菜撤了吧,还能省些柴火油钱呢。”
说完,收起桌上的银子便下楼了。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炉子上的药罐已经开始沸腾,扑出的蒸汽弥漫在两个人的视线中。
苏卿兰又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虽然口吻也并不尖刻,甚至,乳白的蒸汽也让她的眼神显得更温柔了,可是,温柔中却也透出几分急切来。
“……”
商如意看着她,沉默不语。
苏卿兰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带来的那个包袱,道:“我虽然把家里的家底都拿出来了,可我算得很清楚,那些药要供这里的病患,根本撑不了几天。”
“……”
“可是今天,已经第八天了,我的包袱里居然还有药。”
“……”
“我也猜想过,也许别的人在偷偷的给我送药,比如,延祚坊那边,听说他们是分文不取的施药,肯定有足够的药材。”
“……”
“可是,他们的人进不了长乐坊;而且这几天,我没有离开过这里,只在晚上小睡片刻的时候,才会给人可乘之机。”
“……”
“所以,往我的包袱里送药的,一定是长乐坊的人。”
“……”
“而长乐坊里,有药的,就只有一个人——”
说到这里,苏卿兰的眼神更急切了几分,她轻声道:“少夫人,你们不是为了挣钱,对不对?”
“……”
“你们,你,和裴公子,可能还有大将军,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商如意仍然一言不发,只静静的看着她。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了图舍儿有些慌乱的喊声:“哎,你,你怎么啦?”
两人一怔,苏卿兰也顾不上再问,急忙起身往外跑去,商如意也跟了上去,就看到图舍儿蹲在一处马厩边上,正扶着一个人,一边拍背一边急切的喊道:“你,你没事吧?好一点没有?”
走近一看,竟然是那姜愚。
他面色苍白,两眼通红,张着嘴想要说什么,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能发出吼吼的声音,胸口更是僵硬如铁,连舒展一下都不能。
看到他这样,商如意也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图舍儿急得道:“我刚刚让他喝了药,可才喝了一半,他突然就这样了,我也不知道。”
苏卿兰立刻上前,蹲下身道:“是痰阻心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