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陆星雨一脸莫名地看着盛放。
放放露出可爱的小米牙,就好像在告诉他一一你也得听我的哦。
这一天,陆星雨终于踏进了家门。
他没有急着参观这个家。因为对他而言,重要的从来不是房子,而是身旁的家人。
陆星雨见到了哥哥的女朋友。
她是油麻地警署的Madam,他们在工作中相识走到一起。两人的默契不言而喻,而眼底藏不住的笑意,是由衷地为他们的团聚感到高兴。他还认识了哥哥的未来舅舅。
听说这个小豆丁,也是油麻地警署的警员之一,四岁半的年纪,说起大人话时一套一套的,小奶音却稚嫩,听得他满脸的困惑。舅甥俩不是诈骗团伙。
对于哥哥而言,他们是特别的存在。
桌上摆着四菜一汤,都是程星朗亲手做的。其实他平时很少下厨,只是每年除夕夜雷打不动地在何文田老屋做一顿团年饭。但或许做饭也需要天赋,眼前的菜肴,看着十分像样。
陆星雨握着筷子,白米饭的香气飘过鼻尖,家的味道不再是遥远缥缈的记忆。他吃着饭菜,感受着眼前的温馨,来之不易的幸福显得这么不真实。陆星雨尝了尝糖醋排骨。
没有小孩能抗拒酸酸甜甜的滋味,几时他们兄弟俩的筷子总在盘子上方大战。
“我试过很多次。"陆星雨喉咙发紧,“做不出家的味道,怎么做都不像。”程星朗又给他夹了一块排骨:“现在像了吗?”熟悉的味道,恍惚间,陆星雨仿佛回到儿时。“你什么时候偷学的?"他好奇地,“是爸爸教你的吗?”“研究出来的。“程星朗得意朝着祝晴和盛放说,“对吧?他从小没我聪明。”陆星雨的筷子停住,正好对上放放真诚的大眼睛。祝晴也抬起头,撞上他疑惑的目光。
“真的啊。"舅甥俩笃定地点点头:“他天天都这么说。”弟弟眯起眼睛:“喂一一”
当哥哥的假装没听见,默默扒饭,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程星朗从未低头,即便是那些艰难的日子,也不信上天会让自己一无所有。而现在,命运的安排终于给了他肯定的答案。<1这一顿团圆饭,只是几道家常菜而已,没有提前准备,更谈不上丰盛。可程星朗和陆星雨却吃得认真。十八年来,第一次坐在同一张饭桌前,他们小心翼翼地,生怕惊扰了这场美梦。
晚饭后,祝晴不动声色地牵起放放的小手。她知道,兄弟俩都需要独处时间。
这样的心情,祝晴早有体会,就像妈妈在柏林医院刚苏醒时,那是独属于她们母女的重逢时刻。
“我们先回去了。"祝晴说。
程星朗习惯性拿起车钥匙,却被她轻轻按住手腕。“今天开车来的。"她晃了晃手中的车钥匙。“我送你们下楼。“程星朗坚持道。
临关门时,他突然回头,冲着厨房扬了扬下巴:“星雨,把碗洗了。”陆星雨愣在原地,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再看看厨房里的一片狼藉。1多年不见,重逢的第一天居然还要洗碗?他哥跟小时候一样不客气。4房门"咔嗒"一声,门锁轻轻落下。
楼下的路灯,映出长短交错的影子。
放放乐此不疲地玩着踩影子的游戏,小脸上的嘟嘟肉又跟着跳动的幅度颤着。小不点下定决心,即便有一天自己变成厉害的大人,也要继续玩这个游戏!夜风里,祝晴和程星朗的低语掠过耳畔。
他忽然摊开手掌:“掐一掐。”
祝晴笑了,将自己的手轻轻放进他的掌心,十指相扣:“不是做梦。”不是在做梦,弟弟真的回来了。
漫长的等待有了回音,一切都值得。<1
路灯昏黄的光晕落在程星朗棱角分明的侧脸。他低下头凝视着她。月光将每一缕情绪都勾勒清晰,他没有遮掩,在她身边,也不再需要任何伪装。
“吃了很多苦。“祝晴捏了捏他的手,停顿片刻又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