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结了。”
程星朗站起身走向她,轻轻握住她正要放进口袋的手。“明天终于能约会了吗?”
何文田那栋小洋房,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这里藏着太多记忆。
程星朗记得,小时候和弟弟总爱趴在厨房的玻璃门外,看父母在里面忙碌的身影。父亲总唠叨母亲切菜时的手法不够利落,母亲就笑着把围裙系在他腰间,趁转头偷偷朝着兄弟俩挤眼睛,小声告诉他们,装作笨手笨脚可以少干活。他们兄弟俩便毫不留情地拆穿,明明妈妈是真的不擅长厨艺。每个周末都是雷打不动的家庭日,哪怕再忙,父母也会抽出时间,带他们去郊游、去公园踢球,还带他们去旺角的电子游乐中心玩个痛快。那时,香江冈刚出现机械式的游戏机,他们一家人去抢座,在老式弹珠台前,钢珠撞击铃铛,那是程星朗儿时最爱听的声音。
后来,这间屋子变得很安静。
墙上被他用明快的油画填满,用缤纷色彩对抗那一夜带来的阴霾。“王经纪推荐了几套房,都在加多利山附近。”他对祝晴说,“周末一起去看看。”
“我吗?”
“你比较有经验。”
祝晴抿着唇笑:"放放更有经验。”
他们一路离开何文田,沿着记忆里的路线,经过旺角。原先的电子游戏中心已经被拆除,新开的街机厅设备繁多,装潢考究,再也没有老式游乐场里吊扇"嗡嗡"转动的声响。这几个月,他第一次对人说起那些往事。
比如父母去世后,他被亲戚收养的那段时光,那也是很好的一家人。他和弟弟一样,都遇到了善良的家人,重获温暖。2老式弹珠机已经被淘汰,和父母、弟弟一同在电子游戏中心抢座的时光也已经远去。
此时,街机厅外墙贴着早期《街头争霸》的褪色游戏海报。祝晴突然拽他袖子:“要不要现在抢一次?”程星朗愣了一下。
下一刻,两个成年人像孩子般冲向角落的复古游戏区。祝晴抢先半步坐下,得意地拍拍身旁空位:"输的人请喝汽水!”街机厅内人声嘈杂,这台老式的俄罗斯方块机器根本没人玩。他们往投币口塞进两枚游戏币,挨着坐下。游戏“叮咚叮咚"的电子音跳跃在耳畔。
祝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想起初见时,他在化验所休息时玩着掌机的模样,也是这样微微抬眉,眼里闪着光。
就像是,回到一切故事开始之前。
方块开始坠落,两个人的操作速度很快分出高下。程星朗的方块总是排列得整整齐齐,而祝晴的游戏界面却乱作一团。“你怎么要赖一一”
“专心点!”
街机厅的玻璃窗映出两道挨得很近的默契身影。他们肩并着肩,为这幼稚的游戏较真,笑倒在一起。1翁兆麟的太太是高龄产妇,怀孕初期状况不稳,夫妻俩一直小心翼翼地对外保密。
直到那天在西贡码头,翁sir终于向同事们宣布好消息时,太太的胎象已经稳定,怀孕数月。
而如今,终于到了预产期。
盛夏的CID办公室里,一连几天都笼罩在低气压中。翁sir坐立不安,眉头就没舒展过,稍有风吹草动就要立马“腾”一声从座椅上飞速站起。每当手提电话铃声开始振动,铃声前奏才响起一个音符,电话就已经被他接起。
整个警署,唯一能让阿John暂时放松下来的,就只有他的小知己。放放小朋友总会适时出现,递上一颗甜丝丝的糖果,或是和他分享幼稚园发生的有趣事情,让紧绷的气氛缓和几分。只是很快,放放又无意识地绕回最初的话题:“阿John,宝宝要叫什么名字?”
翁兆麟又开始忧心忡忡,揉揉自己的眉心。那天傍晚,一切如常。
直到翁sir的手提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翁兆麟接起电话,脸色骤变,抓住车钥匙就迅速往外冲。冲了两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