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下了,这围巾还真好看,黎安安扯掉来的时候围着的,戴上陈琪姐送的这个,走到墙上挂着的镜子那臭美,左看右看。
“这围巾适合配大衣,配我这棉袄不伦不类的,像牛粪上插了朵花儿。”镜子里上半部分,城里时髦女青年,下半部分,乡村质朴小土妞。陈琪放下茶缸,“嗯一一我刚想跟你说呢,我们这过几天新到一批南边来的大衣,据说样式和料子都不错,好几个人都跟我说让我帮留一个了,你要不要,要的话我给你也留一个。”
黎安安听了,倒是陷入了沉思,纠结一一
“怎么着,缺钱了,缺钱姐给你垫,那大衣可抢手了,这批没了下一批什么时候来可不一定了。”
黎安安:“倒不是缺钱,我平时都没有机会花钱,大娘给我的我都花不出去呢,现在攒不少了。而且前一阵儿不是还有一笔奖金嘛,人家现在可有钱了。看着黎安安得瑟的样子,陈琪跟看自己家孩子似的,“那你纠结啥呢,小富婆儿。”
黎安安皱着眉头,“我就想,我买了之后啥时候穿啊,也没合适的场合啊。你看,在家的时候,一件毛衣就解决了。要是去外头,我不是回我们村儿就是去上山,那我不可能穿大衣啊,人家还以为我有病呢。来城里买东西或者看你,我也不能穿吧,来回拎东西也不舒服啊。所以想来想去,大衣倒是挺好看,但是不能买回家落灰啊。”
陈琪听了,笑着叹了口气,“我的妹妹欺,我算是信了你现在一点都不想找对象了。“这丫头眼瞅着就是没开窍啊。就没想过和瞧着顺眼的男孩儿看个电影,或者约一起聊聊天?那时候总不能穿棉袄什么的吧,女为悦己者容啊。这姑娘,一脑门儿的种地、吃喝,压根儿没往旁了想。黎安安听了,眼睛转了转,咳一一
“那……其实买一个也行,过年的时候拍照,确实得有一件能镇场子的衣服。那姐,你帮我留一件儿吧。”
在这喝了杯热水,和陈琪姐聊了会儿天,眼看着时候也不早了,黎安安起身要走。
陈琪:“楼下新到了一批南方来的水果,你去瞧瞧,买点回去,还挺新鲜的。”
“好嘞。”
到楼下一瞧,嗬,确实不少,幸亏今天是带着买菜车来的,要不还拎不动呢。
黎安安买了俩柚子,五斤鸭梨,还有五斤橘子,都是能买到的最大份额了。现在的柚子都是白色的,目前她还没见过红色的,红柚好像是后来才火起来的。
相对于白柚,黎安安觉得红柚更甜,而白柚虽然酸,水分却更足,各有好处。1
只是到了后来,白柚好像都消失了,超市里只能看到红柚子,就像火龙果,红的把白的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也不是说她多喜欢白柚或者白心火龙果,就是有时候想起来,像是在见证着一个情怀的消失。1
不过,现在就不用感叹了,因为想吃红的都吃不到,能有个白的都不错了。物资紧缺也行,都不用比较,有就开心。
又去卖毛线的柜台买了些毛线,当然不是给袁野用这个,她还没那么丧心病狂,全家都用好的,只给他用不好的。
她买的这些毛线是要用来织袜套的,这也是黎安安到这之后才知道的一个东西。
在北方,零下十几度,冻掉耳朵不是玩笑话,脚离心脏最远,血液循环差,特容易受凉,所以更得主意保暖,那咋保暖,再多穿一层呗。袜套应运而生。
还有一个原因,穿袜套省袜子。
袜子穿久了,脚后跟和大拇脚趾那特容易磨破,破了再缝上也行,但是总有那没两天就能把袜子穿坏像脚上长刀片了似的人,比如袁小四。这时候给他们在袜子外头再套层袜套,既保护袜子又保护脚。织袜套的线也不用多好,普通的粗毛线就行,结实。物资匮乏的时候,人们都是想尽一切办法来应对生活上的琐事,让自己越过越好的。
接着,又去买了些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