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仪式,就像沈瑾清用铜钱卜卦一样,都是纳甲筮法的一种简化演变,一般用来断人事、审吉凶。
齐家惜命,比之沈瑾清的手法要慎重地多,一共要竖24支烟,每点八支就要在心中运算一次奇门八算,一共三遍。
这不仅是在问神,也是在问自己……沈瑾清昏迷时黑瞎子就算过一遍了,只点到第十支,这烟就再也立不住了。
二十四支烟,只点到第十支,这是祖师爷揪着他的领子让他快点走,不要掺和进来。
但是此刻,黑瞎子将第二十四支烟竖起,怔愣了两秒,随即笑了出来。
原先他和谢雨臣不打算把昏迷的沈瑾清牵扯进来,所以生路渺茫,现在沈瑾清自己下去了,反倒有了生机。
看来是他那便宜徒弟的缘故啊……
黑瞎子缓缓站起,转头笑对着谢雨臣道,
“祖师爷发话了,这次没问题了。”
话落,就打算朝着那个深坑走去。
子时已到,鬼门还没动静,沈瑾清一个人在下面太危险,谢雨臣身上还有伤,他下去是最好的选择。
谢雨臣蹙眉,拦住了黑瞎子,
“你的眼睛……”
“至少能看清人影,够用了。”
谢雨臣没再说什么,而是直接站了起来,语气不容拒绝,
“一起去。”
黑瞎子没有阻拦,他知道他也拦不住。
两人刚转身,身后便掀起一阵强风,还带着断断续续的哭声,哀婉凄厉,吊诡异常。
谢雨臣低下头看,手中的桃木剑果然颤动了起来,他回头一看,沈瑾清原先所指的坤位上,一黑一白两道身影正在显现。
一黑一白……黑白无常?
饶是见多识广如黑瞎子和谢雨臣,也不得不承认这一幕的冲击力之大。
当先一步出了鬼门的两个鬼差扭头看了边上两人一眼,目光落在了谢雨臣手中的桃木剑上,点头致意了一下。
“生人、回避——”
一道刻意拖长的声音响起,谢雨臣和黑瞎子眼睁睁看着黑白无常身后鱼贯而出的上百鬼魂,裹挟着无尽的阴风,投入了面前那个深坑。
他们不知道,飘在前面的众鬼此刻却是有些心虚。
地府难得有笔大单,他们刚才在下面为了抢单子,狗脑子都快打出来了,这才耽误了点时间。
但愿那位金主没出什么事,不然他们可就没有尾款了啊!
连那样的霸王条款都敢签,地府一致认为,这样人傻钱多的狗大户……呸,是优质客户,他们一定不能放过。
黑瞎子看着短短几秒,影都没了的地府众鬼,轻咦了一声,
“跑那么快干嘛?下都下去了,干脆把我们两个也带上啊。”
谢雨臣轻笑了一声,笑容却没什么温度,
“迟到了还不跑快点,难道准备下去收尸吗?”
谢雨臣自己从不会犯怠惰的错,所以对迟到的人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尤其是这种生死关头。
事实上,沈瑾清现在的情况也确实不太好。
“不记得了不要紧,你会想起来的。”
鲁的声音渺远,带着几分狠意,一字一字砸在了沈瑾清的心中。
沈瑾清不明白它这是什么意思,但下意识地警惕了起来,眼中带着几分戒备。
下一瞬,整个空间似乎都扭曲了,一道奇异的声音传来,以一种特定的频率传入沈瑾清的耳中,几乎是瞬间,沈瑾清跌倒在了地上。
疼、太疼了!
沈瑾清死死咬着牙,整个人不可控制地痉挛了起来,身子不停地颤抖,疼得她想把自己的头砍下来。
脑中不断回想着从小到大的所有记忆,依旧没找到鲁口中所谓的失去的东西,但她已经疼得受不住了。
血迹顺着嘴角往下流,没过多久,鼻血也流了出来,沈瑾清一发狠,在舌头上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