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毛发,这是失控的征兆,他的音量提高了一倍不止:“或者应该让我来,我也是序列五,把魔药给我,我去晋升半神,和那个怪物打啊!都是死,我怎么能让一个女人代替我去死?”
“我是个懦夫!我是个混蛋啊!我不配当男人啊!”他的尖嚎声愈发不像人类。
“醒醒!”伊森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指间那枚对应“催眠师”的封印物戒指在阿莱斯托的脸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那些黑色的毛发瞬间消退。
“你是TMD‘律师’,不是‘猎人’!”
猎人...律师...总觉得应该想起点什么,二者真的不能互换吗?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漫天红光带来的诡异威压,伊森再度感觉自己全身产生一种奇怪的悸动,某些被遗忘的,或者说是被深藏在潜意识中的东西浮上水面。
今夜,他感觉自己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想起了自己一段迷失的过往...
......
伊森·拉姆伯顿暗恋过娜塔莎。
这算不上什么怪事,因为认识她的人,都多少曾经一度为她着迷,只是这种爱慕最后都会转变为友谊,毕竟大家都是各自有家室的人。
她虽然不年轻了,但非常漂亮,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魅力,佷像魔女但又不是。
人们喜欢她,追随她,似乎也不单纯是想要和她上床,那是一种更加深层次的魅力,让人想要臣服,想要供奉她成为女王,对她言听计从。
伊森认识娜塔莎,甚至比阿莱斯托还要早,她当年在南大陆黑夜教会的医院当医生的时候就认识伊森了,当时她正忙着往周围溪流里投放药剂消灭一种会导致寄生虫病的红纹螺*。
在伊森看来,她的性格有点古怪,总是发表一些不符合常规认知,但总是让人耳目一新的言论...
伊森知道她最讨厌奴隶制,最讨厌那些种植园和作福作威的奴隶主,却又从某种新奇的角度,觉得南大陆的奴隶本质上和北大陆的工人没什么区别,都是拼死干活儿,结果让别人享福的倒霉蛋——虽然北大陆的工人觉得自己是自由人,高南大陆的奴隶一等,而南大陆的奴隶也这样认为,并且因此一视同仁地痛恨所有北大陆人。
那是一种冰冷的,绝望的清醒,伊森不止一次从她的眼睛中看到对这个世界的绝望。
他至今仍然记得,当他问道,如果死神复活,南大陆是否会变好时,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将死神贬低为单纯的“邪神”,而是平静地回答:“或许能,或许不能。据我所知——你应该也看过那些我们追回的古籍,对不对?‘冥皇’掌权的时代,拜朗帝国确实繁盛一时,此地的人,无论是贵族还是乞丐,无不怀念那个辉煌的时代。”
“但是那个时代真的那么好吗?在古拜朗的典籍中记载,那时候的贵族住在镶嵌着黄金和珠宝的豪华宫殿里,死灵的大军巡视着‘冥皇’的领土。但是平民呢?当时死灵的数量比活人还要多,死人和活人居住在一起...据我所知,这只会让活人变成死人。”
“贵族是具备非凡能力的人,他们不怕死亡的侵染,可是活人呢?更别提那些史料记载中血腥的献祭,宫殿奠基的时候要献祭数百活人,出征前要献祭数千活人,庆祝新的一年还是也要献祭活人,无时无刻不在献祭活人。他们所统治的,究竟是活人的国度,还是死人的国度?”
“那些普通人,在冥皇的统治下会作为祭品死去,在七神的奴役下会作为奴隶死去。当然,如果那位复活的‘冥皇’愿意改变上古奴隶制的陋习,模仿现代社会的秩序,那自然是一件好事,民族能够独立一切好日子就在眼前。也许假以时日,拜朗帝国会和鲁恩,和因蒂斯一样繁荣。”
“但是如果不能,那么无非是从一个压迫者手里过渡到另一个压迫者手里,换汤不换药,苦难仍然没有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