妤,把她带在身旁,不过是为了搞清楚梦中之事。
可是梦中皆为虚妄。
况且,万一时妤是个控梦者呢?
她若能进入他的梦乡,那她的能力定在楚予婼之上。
他虽然屡次三番的都没在她身上探出任何灵气存在,可谁知她是否隐匿了修为,试图接近他?
想着,谢怀砚缓缓抬起了剑,将剑尖对准了时妤。
时妤抬眸看着远远对准自己的剑尖,心中惧意更甚。
她不管不顾的跟着谢怀砚只是为了得到一条活路。
哪怕她亲眼见到他杀意冲天、杀人如麻的模样。
哪怕他手段残忍,哪怕他乖戾嚣张、喜怒无常。
可如今,她真的要死在他手中了么?
谢怀砚一步一步而来,时妤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只听嗡嗡的剑鸣声在她耳边环绕不休,她猛地睁开眼,却见本来离她仅有一寸之远的剑尖忽的转变了方向。
随后便是长剑刺入骨肉的声音,纪云若远遁而去,谢怀砚手中的长剑银光闪闪,刺人眼球。
谢怀砚苍白的脸颊上迸溅着几条血痕,时妤忽然有些分不清这血是谁的。
是她的。
是纪云若的。
还是,他的。
时妤只觉天地旋转,摔在地上,想象的疼痛却没有传来。
她茫然地地睁开了眼,却见谢怀砚正垂眸看她。
原来在她落下的那一刻,他接住了她。
时妤动了动,挣扎着要起来起来,却仿佛被抽干了精气神似的全身软绵绵的。
他不是最不喜触碰别人么?
怎么能抱着她呢?
她定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时妤胡乱的想着。
最后落入时妤耳中的却是清脆悦耳的银饰品碰撞发出的声音,其后便是楚予婼满含怒意的话语:
“纪云若那个王八蛋呢?!”
谢怀砚微冷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死了。”
“又叫他给跑了!”
楚予婼骂骂咧咧的声音越来越远。
之后便是无尽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