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滨本来也没打算唱戏,不过是一时搪塞自己走神罢了。皇帝乐了一回,更不想批折子了。这段日子,他养伤,过了正月十五,内阁交上来的奏折,八成都交给绯晚批了。绯晚住在顺妃宫里,不方便,都是曹滨或心腹宫人假作送吃食用物什么的,把奏折装在食盒里带过去。宫里头似乎还传说,皇贵妃恩宠最深,就算脸毁了,陛下都不忘日日送东西给她。皇帝听说了,也只是苦笑。若不是为了批折子,他真不想再想起绯晚。一想起她,就想起她那张可怕的红斑刺目的脸,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好在最近太医说她大好了。只是好成什么样,他还没看到。之前提了一两回,绯晚都拒绝了,不肯摘面巾,怕是还难看着呢。他便没坚持要看,实在不想眼睛受污。好好的美人儿,竟然变成了丑八怪,多可惜!枉他那么宠她,还抬举她当皇贵妃!幸好,她还有点用,批折子越发熟练了。“把折子给皇贵妃送去,朕乏了。”皇帝喝了几口茶,彻底离开书案,到里头休息去了。“召灵昭仪过来。”一声吩咐,曹滨却道:“回陛下,今天灵昭仪生病,一早就叫了太医。”“什么病?”“说是偶感风寒。”“呵!”自从封了顾姝儿,将近两个月,她先是大哭大闹、撒泼赌气,后来好容易消停了,却总是这病那病,就是不肯乖乖来御前侍奉。偶感风寒,这理由用了不知多少次。“罢了,随她去。”皇帝独自去假寐。对顾姝儿还有些容忍,不想强逼她做事。……此时的顾姝儿,并没有在自己的承明殿安静养病。而是关门闭户,假装养病,其实悄悄绕着小路跑到了绯晚屋里,跟绯晚一起练舞。明天就是万寿节了,这是两人最后一次合练。望着绯晚肌肤盛雪,莹润剔透的脸庞,顾姝儿咬唇,目光锋利。“明日一舞,你必能复宠。我帮你做成了第一件事,你可千万记得当初的承诺。”绯晚放下舞具,擦了擦额角细微的薄汗。回视对方。“我记得承诺,你呢,顾妹妹,你不会要背弃承诺吧?”“我当然不会!”“是吗。那么,你私下购买的磨石,难道不是为了给剑开刃,试图行刺吗?”“你……”顾姝儿一震。虞绯晚竟然敢监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