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造孽啊,贫僧是真不懂啊!还有当初那位漂亮的小姑娘,借用诸般话术从对方口中挖出重要信息,再施以宽慰,不是他们这一行应有技能吗?凭着这个,他家师傅这些年可是稳坐主持宝座。他只是借机试试那所谓玉符的效力而已,顺带给心情低落的小姑娘一个宽心而已。佛家不是常说,万法皆空。这运势运势,说不得心宽了运气自然也就回来了。想到半年前偶尔捡到的那本符咒宝册,无相大师心下更苦了。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佛祖饶恕,当初小僧是真不该为了少节外生枝吹下这等牛批,非说那几样符咒是他在浩瀚经文中得以顿悟。实际上,他真不是高人啊。虽说修佛多年,常日还算虔诚,奈何法力却是丁点没有,最多也就按葫芦画个瓢……那些玉符之所以能够生效,他严重怀疑除了那本宝册中的符咒实在精妙外,最重要的还是极品玉石中本身蕴藏的能量……如若不然,他后面尝试过无数回,怎么普通玉石,甚至黄纸怎么都收效近无呢?也不知那本书究竟哪位高人所书?刻个符咒也就算了,但妖孽?等等,这世上当真有造孽不成?勉强压下心间的惊恐,无相禅师再次双手合十,继续巍然不动的听着一旁宫人的一五一十地将这些时日种种不妥一一列出。譬如两年前骤然提高的才思,突然变化的气质……手上不符合实际,浑像是多年执笔留下的印记,还有那明显不符合年纪的画工……越听,无相心下越是咯噔。“最重要的是,大师……”似是想到了什么恐怖之事,开口时,纵使积年老宫人此刻也不觉多了些许颤抖:“之前娘娘派去的人曾亲眼瞧到,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在了房间内……”宫人下意识捂住了嘴巴。虽然这位杨二姑娘确实颇为谨慎,一直到所有人入睡之际,关上床上的围帐这才消失。那人也没有亲眼瞧到。但多年暗卫,这人对气息本就敏感,房间内究竟有没有人,还是能察觉地出的……瞅了眼自家主子,戴女官连忙开口:“大师慧眼,当初一眼便瞧出杨三姑娘身上气运流失,甚至给出灵符压制,不知对这位罪魁祸首的妖孽,可否收服?”当然能直接人道毁灭那是更好!戴女官心下暗道。窃运之道,今日窃的是闺阁女子,待她来日大成,未尝不能窃取高位者。试问论气运,谁人能比得上皇上太后呢?至于与虎谋皮,没必要,太后娘娘已是天下至尊,何必冒险同妖物粘连。“……太后赎罪,贫僧……”沉吟片刻,无相大师刚想开口,然而话音未落,仁寿宫外便有人来报:“太后娘娘,镇北侯老夫人在外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