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四书题是微言大义,走得堂堂正正之道,与古文脉络一致。但五经题,乃是考生所治的本经,且总不能四书题和五经题,全部都赶巧了,皆有失落的古文可抄。只要两份答卷,水平差距过大,其中就必定有鬼。」
四书题微言大义,自来相关的古文数不胜数,有失落的古文可抄,倒也能说得通。
但五经题的皆以前朝朱子的注解为准绳,要找到和这份四书题答卷文风一致,且内容不离朱子五经注解的古文,根本就不可能。
沈墨点头,「说得好,咱们看看这份答卷主人的五经题答得如何。」
他吩咐下去,很快找到答卷主人的五经题答卷。
这次沈墨让人将答卷挂在墙上,大家一起观看。
阅卷的过程中,众人禁不住古怪地看了沈墨一眼。
沈墨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
这时候,众考官沉默不语了。
文风确实不一样。
只是——
这特麽就是你沈君山的文风。
沈墨毕竟是状元出身,他的文章,在场的考官,自然不陌生。
状元的起步便是翰林修撰,又称储相。
可以说,本朝的状元,只要不作死,就不可能不入内阁。
故而官场中人,揣摩状元文章,乃是必修课。
这是注定的未来大佬。
如同佛门的未来佛。
提前定了一个顶级的果位。
「早说是你的人嘛。」有考官腹诽。
余考官更是脸都黑了。
于是众人沉默,不知道如何开口。
沈墨心中大呼冤枉,他昔年乡试时,虽然也是这个文风,但水平还是要差一些的—
至于现在。
当官久了,学术水平早就退步了,八股文更是多年不写。
但他也马上反应过来。
「这是徐青的文章。」
「王八蛋!」沈墨忍不住心里大骂。
他突然明白了徐青的意图。
徐青的四书题是圣贤文章的水平,绝对会引起众考官的讨论和关注,无论如何,都能过第一道筛选。
而五经题向来是决定名次用的。
他这文风一出,其他考官,除非想死里得罪沈墨,否则不得不考虑徐青和沈墨的关系,将徐青的名次定在五经魁,甚至是解元。
毕竟论水平,徐青的四书题文章,可以说是历代乡试第一了。
那股浓郁的圣贤意境,从没有哪个乡试的考生能做出来。
必然得是当世大儒级别才有这种圣贤意境。
但这种人,怎麽会来参加乡试。
一般都是早早过了乡试,甚至会试,再潜心治学,方能成为大儒。
这也是徐青两世的积累,加上青铜镜开挂,才能做到。
沈墨现在绝对不能将徐青压下去。
因为如果定性徐青作弊,那改稻为桑算什麽,首辅丶陛下会怎麽看?
何丶吴两人,加上冯西风丶周提学,这一干人是不是也要被连累?
一个官员的背后,往往不是一个人。
何况这些人,哪怕最弱的吴知府,如今也是吏部左侍郎极为看重的马仔。
吏部左侍郎往往就是下一任的天官,再差,往前一步,也是工部尚书之流。入阁的希望不小。
沈墨现在眼前只有两个选择,力保徐青,不力保,那就只能认定徐青作弊。
没有中间选择。
因为这家伙的文章太优秀了,优秀到你不判定他作弊,那在众人商议之后,只能公推他做五经魁,甚至解元才行。
而且无论是四书题,还是五经题,徐青于公于私,都是当之无愧的本次乡试第一。
其实徐青本身没有想得这麽深,但他清楚,如果想让同一个屋子的人,答应他开个窗子,那最好说你要开天窗。
如此一来,大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