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应着声。
将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这才换好衣裳,准备跟阿姐一块儿出门。临出门前,沈昭忽地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拉住她,面上神情很严肃,语气也很认真,“三姐儿,隔壁姓葛的不是个好人,你平日里离他远着些。”“春姐儿她后爹?”
“嗯。“沈昭面色不大好看,想说什么又很为难的样子,欲言又止了半响,最后还是只反复叮嘱她离对方远点儿。
沈隽心中好奇,但看她不愿意细说,还是先乖乖答应了下来。她到达翠琅轩的时候,正巧碰上姚黄从里头出来。对方见了她,还是那副眼高于顶的模样,高高抬着下巴。许是不屑于跟她这么个小丫头说话,径自从她身边走过,就跟没瞧见似的,只余一股淡淡的玫瑰香气,若有似无的。沈隽也不以为意,在廊下瞧见荷香,便同她打听了一番。“你可算来了!”
荷香哪里是个藏得住话的人,老早就等着旁人来问了,顿时跟竹筒倒豆子似的把方才的事儿给说了一遍。
原来还是为着夫人那位长姐要过来的事儿。正院那边特意叫自己的大丫鬟来传话,让七娘子那日拾掇好自个儿来拜见,千万别失了礼数。
“你说那边这是什么意思?“荷香越说越气,用力跺了跺脚,“这明里暗里的,打量咱们听不懂呢,不就是讥讽我们娘子没了亲娘无人管教吗?”见她气得都快冒烟儿了,沈隽赶忙出声:“姐姐别气,夫人那边应当并非这个意思,指不定是传话的人……”
“你怎么还给那边说话?娘子白对你好了!你到底是哪边儿的?!”沈隽叹了口气,耐心解释:“我的意思是,那边即便有这样的想法,也不会表现出来,毕竟咱们娘子现在名义上的母亲是她,若是指责娘子的教养,岂不是意味着她管教不当?”
她这话说完,荷香不觉愣住,半响后才磕磕巴巴地道:“你说的也……也有道理……
“可不就是有道理吗?”
两人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梅香姐姐。”
“阿姐……
对上自家阿姐的目光,荷香无端端就气弱起来,“你不是在屋里伺候吗…”梅香没理她,先是对沈隽温和地笑了笑,“娘子在书房,方才正寻你呢,你先过去吧。”
沈隽应了声是,对荷香露出个爱莫能助的表情,便转身往书房走去。原地,对上自家妹妹,梅香便登时没了好脸色,扔下一句"你随我来。”就径自下了台阶,往外头走去。
荷香没法子,只好硬着头皮跟上去。
书房内,七娘子正悬腕提笔,站在书桌前练字。旁边是茴香在伺候笔墨。
见沈隽进来,她研墨的动作突然一顿,然后撇过眼去不看她。“见过娘子。”
沈隽屈膝行了个福礼,瞧见七娘子刚好写完一张,便上前替她换纸。七娘子由着她动作,端起旁边的茶盏啜了一口,随即蹙了蹙眉。这茶泡的太久,已经有些苦了。
放下茶盏时,沈隽也刚好换上另一张空白宣纸,用镇纸压好,拿着方才那张写满字的纸来到一旁,将其在另一张案上放好,等上头的墨迹干透。七娘子提笔蘸墨,将要落笔,又忽地停住,转头对她道:“兰香,余先生留给你那本蒙书,背得如何了?”
沈隽如实道:“已经能勉强通背下来了,只是有几处还不那么通畅。”因为先前便问过一次她的进度,此时听到她背完了,七娘子也没那么惊讶,只是微微挑眉,抬手指了指旁边书案上,“上头那一摞竹纸和旁边的笔墨是给你的,既已背会了,那便学着认字写字吧。”沈隽方才便注意到了这几样东西,也没当回事,只当是七娘子自个儿用的,于是听到这话便怔了片刻,不由自主道:“这是给……给奴婢的?”七娘子闻言,“扑哧”一声笑出声来,面上难得带出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活泼,“自然是给你的,若想读书,只会念是不成的,还要学会写。”“多谢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