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海,某处海域。
“航海家”阿尔杰在船长室中醒来。
舔了舔略有些干涩的嘴唇,他从柜子里重新拿出一瓶未拆封的烈酒,将面前的玻璃酒杯再次填满。
烈焰般的灼热感让阿尔杰彻底冷静下来,他的大脑恢复了冷静。
“‘隐者’……他似乎不是任何一个官方组织的成员,但是为何会知道这么多有关隐秘组织的情报?”
阿尔杰又倒了半杯酒,不过这次他并没有一饮而尽,而是端在鼻子下闻了闻酒香,继续自言自语道:
“是因为‘窥秘人’的能力吗?但是总要有供‘解读’的对象吧?看他的行为举止很像鲁恩王国的某个贵族,而跟‘窥秘人’有联系的贵族……”
忽然,阿尔杰像是想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双眼逐渐瞪大,瞳孔微缩。
“据我所知,只有约莫十年前覆灭的谢菲尔德家族,但是那个家族只出现过个别低序列的非凡者,而且后来基本都以一种诡异的状态死去,不论是值夜者调查的结果还是从别的渠道获取到的信息,都指向了某个不可名状的存在。”
“那样的存在,一出手就不会有漏网之鱼,更别说根据‘隐者’现在的年龄,十年前只是个普通孩子,连非凡者都难逃此劫,他是不可能有手段幸免于难的。”
喝下眼前的半杯烈酒,阿尔杰为自己荒谬的想法感到可笑。
“或许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窥秘人’,只是凑巧接触到那些情报,毕竟野生非凡者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势力,从某些地下黑市之类的场所还是能买到一些特殊情报的。”
“最多……他加入了另一个隐秘组织。不过这些跟我本来就没什么关系,我们的交流仅限于塔罗会,我的重心还是要放在那位‘愚者’身上。”
想到这,阿尔杰不由得轻松了许多。
就在阿尔杰要将酒瓶和酒杯放回柜子里时,船长室的某处异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什么东西?
阿尔杰朝着发生异样的方向眯了眯眼,不动声色地放下酒瓶,全身的肌肉紧绷,随时准备战斗。
角落的阴影像有了生命一样在鼓动,很快,一只纯黑的手臂从其中具现出来。
不像是某种非凡能力,应该也不是什么污染之类的东西。
阿尔杰就比奥黛丽冷静许多,他迅速分析着眼前的怪象,并大胆地缓缓走上前去。
“您的‘信件’送到了!”
也正是因为这份冷静和精神的集中,阿尔杰接收到了这道逐渐完整的人形黑影传达出来的信息。
我的信件?是……“隐者”的信使!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我!
阿尔杰尽量让自己的惊讶不显露出来,故作镇定地接过“行者”送上的羊皮纸。
“丰饶之地生长的奇异果实,阴阳草的根茎,隐秘之地生长的暗影藤……”
阿尔杰粗略地扫过羊皮纸上的内容,发现这些材料算不上珍稀,但是有些确实在鲁恩王国,或者说在内陆难以获取。
趁着他分神之际,“行者”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阿尔杰的影子。
也许真的是我太敏感多疑了!这些看起来真的只是一些低级仪式魔法所需的材料。
阿尔杰将羊皮纸收好,他正好知道海洋上的一处“丰饶之地”,返航的途中他不介意顺路采摘一些奇异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