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的铁板,我就发现你的异常,你那时早就知道布洛人在附近出没吧?”
莉莉娅将玩具放下来,脑袋一歪,反应了片刻才说道:“因为布洛人的明水酋长在八月六日造访了刘易斯堡,他们的聚落小孩被你们的人杀了……就是在那片狩猎场附近。”
“被谁杀的,你应该知道人名。”罗杰追问。
“被……”莉莉娅顺着火苗跃动的光,盯梢罗杰逐渐靠过来的身子,他竟然直接跨过了火堆,居高临下地站在自己面前。
一阵阴风扑过,莉莉娅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胸口,连忙说道:“我们只有人证,明水酋长,”她看了看已经睡着的小女孩,悄声说,“说是辛西娅·霍尔斯杀的。”
“她为什么杀那名小孩。”
“因为小孩揭开了篷车的帘子,听说里面躺的就是你。”莉莉娅一五一十地交待出来,“她怕阳光照到你,引起阳蚀的效果,可你……不具备黑暗生物最大的特征。”
罗杰这张混血脸,已经实际经过了两天日晒的认证。
阳蚀根本对他起不了焚烧的效果。
罗杰沉默了,呼吸紊乱起来。倒不是对这个便宜母亲有多深的情谊,而是意外发现,母亲布了一个局,那就是提前引导了一场恩怨局,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如果辛西娅女士不去枪杀那个孩子,那场流血战争便不会发生;战争不发生,想必温迪戈就无法吞噬足够的灵魂苏醒。
它不苏醒,自己恐怕一直是一个废掉的植物人,这不是母亲所希望看见的。
至于他这一缕来自地球的灵魂,是被钉子凿死原身的瞬间俯身,还是随温迪戈的苏醒而降临,他无从考究。
“所以我不是黑暗生物,”罗杰轻轻地说,“母亲故意杀的人,她想把霍尔斯全家都灭了,借他人之手。”
莉莉娅捂住了嘴,同样也无比震惊。
“现在有一个疑问,”罗杰说,“这封信,你们什么时候收到的,我指的是在刘易斯堡。”
他蹲了下来,屁股悬空在莉莉娅蹬直的膝盖上,自己的膝盖顶住了莉莉娅的腹部。
这个奇怪的贴身让她心脏骤然加快,而且这个混血儿呼出的气不是热的,反而是冷气,漂浮在她的额头久久不散。
来自记事本的纸片信被罗杰掰直了两角,放在了莉莉娅的上空,那张脸被信挡住了。
她暗道自己不小心。
如果不说出真相,在他的眼里,自己恐怕要趁机变身逃跑吧?所以才做出了这个奇奇怪怪的姿势,就是为了防止自己变身溜出去。
“就是八月九日的凌晨五点半,我们在堡垒的木头路障发现了你母亲留下的信。”
“现在我是彻底知道了,辛西娅女士,也就是你的母亲,”莉莉娅根本没在怕的,笑着说,“她把我们当鱼饵,全都钓到你的面前,让你脑子里的邪灵吞掉我们所有人,无论是印第安人,还是教会的人。”
罗杰也跟着笑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后脑。
我妈好像太过相信一个远古邪灵的力量了。
便在此刻,温迪戈骂骂咧咧的声音响起:‘这有什么办法?那个金狮身上有比卷轴更强大的力量,你母亲多久没喝人血了?对教会没点认知吗?’
罗杰:‘……’
这和昨天那个无法无天的温迪戈形象截然不符,罗杰不去揭穿它,反而回答道:‘我相信阁下,只要给你足够的灵魂吞噬,连神圣教会的教皇都不是你的对手。’
‘桀桀桀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