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个什么老师，你是？还培养我？窝草。’
罗杰使劲晃晃头，将脑海中的那片黑影挥散，切断了对话。
他感到捆住自己四肢的棍子在微微抖动，两个布洛人似乎被强迫接了这桩苦差事，他们不时向棍子的‘猎物’看去，表情犹如将被吊死的盗马贼。
温迪戈俯身的那枚黑钉忽而搅动，罗杰没觉得疼，但非常的痒。温迪戈虽未传话，却暴露了他因为受到挑衅而暴躁的心态。
她于是从一旁自己摆起的石头阵上，接过了烟熏的鼠尾草，手握末端，有节奏地拍打猎物的后脑，试图将什么东西拍出来。
“你就这么对待科曼奇的客人？”
只能希望科曼奇能吓唬这个装神弄鬼的老家伙。
罗杰吃痛，不再有拿科曼奇威胁的想法了。
他再次咳嗽，感到自己失去了重力，要飘到了天上。摆放在老妇脚下的石头阵堆到了半人高，呛鼻的白雾好像天上的云朵，时而扑面而来，时而逃窜到天边，叽叽喳喳的笑声好像从鼻孔流了出来。
四周旋转了起来，罗杰坠落地面，两个布洛朋友招待他不周，但他选择了原谅，与眼里冒星星的朋友搭着肩唱歌。他唱起了蕴含诡异音节的民谣，朋友们鼓掌，嘴角的白沫居然爬下来几个上辈子的电影演员，有斯嘉丽，洛克李和律政俏佳人里的艾尔·伍德。
三个参与霍尔斯堡战役的病人也开始呻吟起来。老妇抹去了自己流下的鼻涕，开始哈哈大笑，并接二连三取过烧灼的鼠尾草，一下拍打罗杰左边的同伴，一下又拍打他右边的同伴。
两座雾桥从两个布洛人的额头上延伸，搭在了“黑矛”武士的妻子眉心，和那名羸弱弟弟的亲兄眉心。
“去吧，将你们的灵魂献给我们部落的三位杰出之辈。”
罗杰坐在地上，跟着左右两个原本送押他的‘同伴’摇起手来，三座雾桥渐渐凝实，似乎只要桥一竣工，他们三个便要被吸进杰出之辈的脑子，弥补他们残缺不堪的灵魂。
女性穿着长至脚踝的野牛皮裙，上衣搭着互相击撞，窜成数十圈的玻璃珠子。
这还不够，更有年龄小的孩童，随长辈最后走了进来。一个全身穿着最华丽，头戴鹰羽头饰的女童，牵着一匹白马，最后走进了山谷。
烟雾茫茫，里三圈外三圈坐着野猪部落的土著。莉莉娅一下发现了处于核心圈的贱人……
……
似乎是过于用力了，大萨满这下还没捡起草，啪的一声扇了罗杰一巴掌，这给了他一瞬间的清醒。
他一下插中自己大腿内侧，钻心的疼痛让他情不自禁低哼一声——所有的幻象急速褪去，摇摇欲坠的意识清晰起来。
莉莉娅看到这一切，闻到了非常熟悉的味道。
罗杰当然不曾想莉莉娅内心的怒骂，他现在尽可能保持静止，因为眉心的桥梁险些因为他的动静而涣散了。
‘桀桀桀桀，’温迪戈说，‘你已经死到临头了，还要问那么多。’
黑珍珠握着鼠尾草的根部，又一下拍打他的脸。他只好迎头被痛击，做出和在场其他人相同的反应。
‘我明白了，温迪戈阁下，’罗杰说，‘我知道你想俯身到这个萨满身上，她身上的祖灵，相比对你来说，是香甜醇厚的牛奶吧？’
罗杰切断了和温迪戈的沟通，重新注视萨满的举动。
这个野猪之灵，好像的确远不如温迪戈，只能靠烟雾勾勒显形。
而背后环绕的印第安人，嘴角都流出了白沫，眼神迷乱，不过还是跪伏在地，朝拜野猪部落的祖灵。
仪式繁琐，但是雾桥即是媒介，不至于让暴露在旷野的魂魄灰飞烟灭。
莉莉娅在陷入迷茫之际，霎时清醒。她看到了无法想象的画面。
他干脆利落地将卷轴丢进了燃烧草叶的石堆里，想也没想就重新穿上裤子，转过身朝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