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蹦出来的触须一下就收了回去。
鷄索看着面前的女人:“你………上原由理子?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尘灰在这整个涩谷战场扬起,两人横跨着的距离也升起了阵阵烟灰。待到灰尘离去,由理子仿佛这才真正听清了他问的话。她望着男人的右手,就是那只手,刚刚在接下她攻击的时候下意识生出了触须。
喉咙开始干涩,她眨着眼双手拿着短刀甩了个剑花,“知道什么?你不是文吉?”
话还未说完,又是一个迎劈!她整个人竖在半空,右手短刀反砍向羅索,在男人猝不及防之时右臂就甩在了半空,最后掉落在地上。由理子:“你想知道什么,就去地下里问我爸去吧一一现在!给我从文吉身体里出来一一!!”
男人身体迸发出无数的触手,他看了眼甩在地的手臂,不在留有余地,与女人缠斗了起来。
花光在钢铁般的触须贴片里迸溅,肉眼无法捕捉的打斗交缠,最后电光火石间一个身影眨眼撞在了墙壁上,墙体坍塌,灰尘尽去,由理子站起来擦拭着额头上滴落在眼眶的血。
鷄索掌心在太阳穴拍了拍:“我还是很好奇,你究竟是怎么知道的,什么时候知道的,按理说我感觉我演得很好,和上原文吉那懦弱劲儿一模一样,说真的,演得我憋屈死了,在你面前。”
由理子额头上的血越掉越多,整个眼眶仿佛充血的状态,她也不再顾及,将挡在视线前的碎发刮在脑后,被鲜血染透的粘腻触感让她心都打着颤,止不住的激动起来:
“你个怪物管你奶奶我什么时候知道你不是的一一”又再次迎面奔向俯冲一一
刀刃砰然撞击,她砍掉撞在脸上的无数触须,“就你身上这死劲儿!还想当人??!做你那咒灵大白梦呢一一!”
“小时候你突然现身在我面前说五条家杀害母亲的事,你觉得你那悲伤装得出来吗!你个傻逼!!”
“还问′怎么知道的?′何时知道的'?蠢货--问出这话的你脑子没长吧??“还′装得好??"短刀刀面划过羅索脑上的绷线,一个粘腻的液体从上面流出,“我去医院里一查就知道你那出车祸的借口是假的!”骤然间线条绷断,羅索也不装了,手抬起来食指缠绕住线头,头颅就那样敞开,粘腻的、污秽的、恶心的液体顺着头颅那条横着的线滴落。“啊,这副身体虽然我不满意,但是好歹等会儿还有用。“他开始狞笑起来,那副敞开的头颅里面,一个脑花稳然立于里侧,上面的牙嘴址出,恶心的笑出声:“开心吗由理子!看见你父亲的身体这样!”“我啊!可是用上原文吉的身体吃了无数的咒灵,才好不容易让他这副一丁点咒力都没有的身体变成这样!”
无数的触须扬在空中,上面有着毛刺、肉芽,在幽蓝的灯光下印出黄色。“他应该感谢我让他死后还能拥有咒力!你也应该感谢我一一!”话未落,暖黄的光球猛然悬于半空,骤然向他方向袭去一一鲜血滴落在地,坍塌在地碎裂的墙体断发碎屑。耸立在高空的大楼从下往上还在一点点掉落下墙块,慢慢的最后一次性遽然坍落"轰然″的一声将羅索砸中。
由理子额角的血已然完全浸透了眼眶,眼前的一切都是红的,当灰尘扑进了眼里她也没什么感觉,任由着神经从眼瞳传达递进,泪水就那样一直流个不停她觉得一定是眼瞳刺激神经的原因。
仿佛将一切情绪都归于身体的功能机制触发就能显得不那么强烈,只要欺骗,身体的保护机制就会触发开关。
所以一定是眼瞳刺激神经的原因,要不然,该如何面对眼前这个披着文吉的躯壳的人、他身体上被自己挥出的刀光刺出的血,他那些触角一一如何去面对。
由理子用力眨眼,迎着尘飞的余烬。
鷄索被掉落的钢筋混泥土砸落,汩汩的血从里面冒出。指节从里面伸出,过分用力的捏住坍塌的墙体,最后捏碎。他匍匐着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