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厌恶这种不对等的付出。
偏偏,这辈子她都逃脱不掉了,她的人生砸在这个男人手上了。“水牢那次,你也是作戏?”
“当然。”
崔苡茉仍然没能离开东宫,只能一日接一日待在东宫养胎,直到把孩子生出来。
倒是那日之后,太子很久都没再出现在她面前。四姐偶尔会抱着女儿过来看她,说是传授她一些经验,还总是和她聊起谢承平的事,崔苡茉听着有些烦躁。
四姐还试探性同她说,她最近做了个梦,说什么她梦到其实她才是那个和谢承平成了亲的女人,说谢承平在梦里很疼她,对她千依百顺,还生了个儿子仁么的。
崔苡茉第一次听时只当做是四姐做的一个梦,然而四姐时不时提起那个梦,她反倒觉得四姐像是在故意挑衅。
故意说梦里她和谢承平是夫妻,好激起她的嫉妒。崔苡茉索性就说了:“他能为了侯府的利益置契约不顾,他日就能为了别人抛弃你。”
崔方仪错愕:“你什么意思?”
崔苡茉:“意思就是他只爱自己。”
崔方仪:“你胡说!”
崔苡茉能理解她的激动,“君子失信,不就是伪君子?他至今尚未给过我一句解释。”
崔方仪总觉得哪里漏了什么,上辈子侯府也是他们二房袭爵,当了当家的,崔苡茉嫁给谢承平没有得到侯府的鼎力相助,因为她才是那个嫁给太子的人,侯府的人脉自然而然就变成了太子一党。可后来谢承平造反,带着崔苡茉登上那九五之位,不正说明谢承平这人是有能耐的么。
婚后也只有崔苡茉一人,不正说明谢承平是痴情之人?可如今,崔苡茉却说他是个伪君子。
两辈子,她只从崔苡茉嘴里听到这一句关于谢承平的评价。到底是境遇不同导致这辈子评价不一样,还是上辈子她没真正从崔苡茉嘴里听说关于谢承平的为人,以至于她只看到表面的成功,没看到崔苡茉背地里的艰苦?
崔方仪心底其实很乱很慌,尤其她每日看到女儿,隐隐察觉人生的轨迹不知在什么时候发生了偏移,脱离了她的预测。可谢承平还没回来,她还不能放弃。
崔方仪稳了稳心神,余光瞧见游廊下的人影,她很快调整情绪,“你还在等他解释?”
见崔苡茉神色不明,崔方仪又道:“也对,当初长公主宴席上,你们是多么般配,都到谈婚论嫁的阶段,他的确要给你一个解释。”崔方仪忽而变得十分通情达理,拉过她的手,拍了拍,俨然一副情同手足的模样,“待他同父皇回来,我让他当面和你解释。”崔苡茉把手从她手里抽走,仔细瞧着她脸色,“为什么要同我说这些?”崔方仪:“你不是说承平一直不给你一个解释么,虽说咱们姐妹各自嫁人,但毕竞还是一家人,既然你执着要个解释,四姐我当然要帮你了了心愿。”崔苡茉有种被糊上来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她,“我没有执着,你也不必用这种话来炫耀。”崔方仪:“别生气五妹妹,知道你对我当初抢了你婚事心有怨言,可事已至此,承平是我的夫君,而你是当朝太子妃,四姐跟你说句心里话,你可千万不能让太子知道你心里还装着别的男人,不然”崔苡茉觉得她十分虚伪,看似是关心,实则暗暗得意,要么就是她有求于东宫才会登门来访。
她不相信本就没多熟络的姐妹,会在婚后突然变得好心,更何况,她应该也怨她与太子苏州一趟折损了侯府的人脉。“四姐以后还是少来东宫吧,我恐怕招待不周。“崔苡茉下了逐客令,径自离开,丝毫未察觉身后远处廊下站了个人。而她走后,崔方仪也准备离开,穿过游廊时佯装才看到太子,福身请安,“殿下万安。”
谢封延视线越过她,落到她丫鬟怀里抱着的婴儿身上。崔方仪看着眼前的男人,上一辈子留给她的阴影仍有余毒,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这般近看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