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为兄的孩子,不怕他知道后讨厌你?”
“他才不会!“崔苡茉愈发生气,却又不得不担心地抚上肚子。她是决计不能让自己怀上兄长的孩子的,这是不伦。这举动落到谢封延眼里,死寂一般盯着她。崔苡茉转身去找苏闻兄弟,她宁愿和他们待在一起,也不想与这个披着人皮的禽兽共处一个屋檐。
只是出了竹屋后,她明明按照记忆去找到那片药草地,却走着走着,逐渐迷失在林子里。
她不由得停下来,看看四周,明明之前好像就是走的这条路,为什么前面没有路了?
谢封延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嘲讽她:“不记得路了?”崔苡茉不想理他,往回走,试图找到她方才洗澡的潭子,没想到连潭子都找不到了。
却误打误撞来到另一个寒潭。
旁边矗立着一棵百年老树,崔苡茉抬头看几乎看不到青天的枝叶穹顶,柳眉越皱越紧。
这到底是哪?
谢封延看着深潭,想起坠落悬崖的一幕幕,从掉下来到救起这个女人。蓦地,余光瞥到一旁的丛林有什么反光的东西,他走过去。崔苡茉看到他朝某个方向走去,又想起那些不堪的画面,沉默地扭头看另一边。
电光火石之际,忽然冒出了一个想法,她回头望了一眼朝丛林走去的男人,确认他没看过来,崔苡茉屏住呼吸,快速地躲进林子里,朝别处跑去。这个人肯定不是她兄长!
她不能让他一直欺负自己!
谢封延从密丛中拔起当初卡在悬崖上的剑,剑柄的握感与那日一模一样。本以为会和她一起死在崖底,没想到竞然活了下来。没听到身后有动静,谢封延皱眉转身。
入眼空空如也。
很好,竟敢故意把他丢在林子里。
崔苡茉确认他没追上来后,松了口气,为自己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感到高兴,他那么恶劣,肯定还会在苏闻面前用他们做过那档子事要挟自己。她有这个直觉。
崔苡茉心想,他今天刚醒来,对周遭根本不熟悉,很容易就迷路,他可能自己就死在林子里,无人发现。
脑海里闪过那个男人饿死在林子里的画面,怜悯之心刚要冒起,当即就被下晌时他玷污自己的一幕幕给按灭了。
狠下心往前走,然而走着走着,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也迷路了。周围全都是树丛,还有密集缠在树干上的爬藤。一眼望去,分不清哪里是路。
眼看太阳就要落山,崔苡茉终于害怕起来,听苏闻说林子里一到夜里会有狼甚至别的动物。
“苏闻哥哥……
她想去找之前去过的药草地,苏闻一定在那里,于是又往旁边的小路走了一段,直到天暗了下来,快看不到周遭的景物。崔苡茉后怕地不敢再往前面走去,就近在一棵树下蹲下,泪水不自觉浮起。今天又是被那个人侵-犯,又是迷路……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做错了什么?
她抬头看着树林之间昏暗的青天,滚-烫的热泪无声地划过脸颊,一想到自己今天所受的委屈,鼻尖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双手无措地抱着双臂,将自己包裹起来。
她已经被玷-污了,配不上任何人了……
哪个男人能接受自己的妻子曾经被兄长玷-污。一想到这,崔苡茉觉得自己的未来一片灰暗,即便回到家里,她也没法再面对任何人。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踩过枯叶的动静,她睁开眼,一个高大的人影映入眼帘,由于他背对着天,崔苡茉看不清脸,只注意到他手里持着一把剑。待他走近,崔苡茉看清了他的模样。
不是那个玷-污她的禽兽还能是什么?
她偏过头,垂眸心酸地抹了抹眼泪。
“故意把为兄落在林子里,自己却迷路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讽刺从头上传来,崔苡茉脸色一僵,“谁故意落下你了?明明是你没跟上来。”
她狡辩,死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