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冯氏被吴老夫人严肃的口气吓得肝一颤:“娘,您冤枉我了,谁敢说您昏聩啊,您正老当益壮……”
-
冯氏有苦说不出,挨了一顿骂灰溜溜带着卢嬷嬷回瑞锦院。
刚踏进院门口,就看到自家闺女在那,没察觉闺女的情绪,冯氏当着她的面怨道:“你祖母的心都偏到五姑娘身上去了。”
崔方仪还沉浸在祖母忽略她的情绪中,听到此话,抬起头来。
冯氏坐下,卢嬷嬷给她倒了一杯茶,“你祖母把先帝赐给她的如意送给五姑娘当嫁妆了,如意可只有一个。”
崔方仪听出话里的意思,给了五妹妹,她就没有了,一时间,崔方仪心里复杂万分,细细密密的酸涩如潮水般涌上鼻尖。
冯氏揉着太阳穴,嘀咕纳罕,“吴老夫人怎么突然就想起要把如意给五姑娘?难不成是大房跑到吴老夫人面前哭穷?”
怕比不过她二房?
“卢嬷嬷,你去查一下大房今天做了什么?”
冯氏正要使卢嬷嬷去查看大房的动静,没承想崔方仪出声,说五姑娘今个给吴老夫人送了株辽东盖州贡参。
“什么,吴老夫人竟然被区区一株贡参就收买了?!”
冯氏惊愕得站起来,她料想到许是大房做了什么事,偏偏没料到竟然是给吴老夫人送了株贡参。冯氏捂着胸口深呼吸,这手段真是高。
“你祖母怎能如此偏心,平时不是最疼你么,这等东西怎能随便给大房,明明你也是她嫡孙女。”
冯氏气头上来,忍不住埋怨,没察觉崔方仪眼眶渐渐红了起来,冯氏还在说,叉着腰甩着帕巾说,一株贡参换三大箱嫁妆和如意,这不是昏聩了是什么,一点都不想想我家姑娘。
不就是贡参么,改明儿我撵你儿子去长白山挖一株回来,倒要看吴老夫人是不是也给我家姑娘一柄如意。
冯氏在屋里喋喋不休,崔方仪忽然崩溃哭着跑回房里去。
冯氏堪堪打住,看着崔方仪跑出去的背影,喝了口茶润嗓子,卢嬷嬷问要不要去看看四姑娘,冯氏却摆手。
“算了,由她去,也该让她认清认清了,平日说得好听有什么都紧着方仪,一到关头,就没我姑娘的份,这祖孙情跟笑话似的。”
-
辞忧院里,景氏看着这三大箱笼的嫁妆,又看了看自家闺女。
“你祖母是疼你的。”景氏看着最为贵重的如意,“这如意是你祖母当年得封诰命时先帝赐的如意,给了你当嫁妆,祖母是发自心底认可你。”
当年管家大权被二房以“爵位易主”之名明里暗里让她交出来,身为婆母的吴老夫人也默认时,景氏确实有些怨言。
她一没了丈夫,二没了儿子,如若不把管家大权攥紧在手里,日后她和女儿被人穿了小鞋,克扣了嚼用,那才是有苦说不出。
管家大权对一个失去丈夫儿子倚仗的女人来说,就是一柄能遮风挡雨的伞。
崔苡茉看到娘亲有些动容,对如意的分量心里有了杆秤,“娘,要不再把那扬州鹿茸送给祖母吧。”
她原先寻思只是单纯送与祖母一株贡参,也征询过娘亲的意见,没承想祖母反倒把如意送与她当嫁妆,还有三大箱的箱笼。
想必祖母也是念着她是嫡孙女,念着要给她撑些脸面。
景氏颔首,温声说:“去吧。”
-
临近傍晚,开始下起了秋雨,朦朦薄雾夹杂水汽弥漫在庭院的青砖黛瓦中。
随着夜色昏暗,檐下点起了烛灯,丫鬟过来给添上上等的细炭,屋内渐渐暖和起来。
冯氏盯着丫鬟端起洗脚水直至出去,这才看向床榻边穿着湖绸寝衣的崔侯爷。
“娘今天把如意送与五姑娘当嫁妆了。”
崔侯爷顿了顿,不确定地问了一遍:“先帝赐的如意?”
冯氏走到桌边倒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