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
“杨无邪那人心思缜密,又执掌白楼诸多机密资料,可惜不能为我所用,早晚要除去他。只要没有惊动苏梦枕,此事便罢了,就此打住。”
他曾拉拢杨无邪,却碰了一鼻子灰,叫杨无邪三言两语气了个够呛,于是他不再盘算拉拢杨无邪,而是决意对付他。
杨无邪是金风细雨楼的总管,负责管理白楼,收集情报整理资料,在楼子里是军师的定位,不少壮大金风细雨楼的计谋都出自他口,苏梦枕于他极其重视,也相当信重他。白愁飞虽已暗下决心对付杨无邪,以他的高傲自负,却也不得不因杨无邪的能力而高看他一眼。
这样值得金风细雨楼楼主信重、令狼子野心的白愁飞所忌惮的人,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金风细雨楼寻常日子下的暗波涌动?
他不言不语,假装自己不知道,实际上早已了如指掌,在心中有了成算。
“姑娘,无欺先生来了。”
门外,有人告知孙三四此事。孙三四近日除了不得不接见的贵客以外,谁也不见,对外一律称病,只是杨无邪一向照顾小甜水巷和瓦子巷,怜惜这些沦落风尘之地的可怜人,他从不欺侮她们,这里的姑娘们都信任他,所以孙三四的人才特意替他禀报。
孙三四扬声道:“请先生进来吧。”
“无欺先生?”
听了寒轻白疑惑的重复,孙三四对寒轻白解释道:“是金风细雨楼的杨无邪杨先生,他外号童叟无欺,我们这里的姑娘都唤他无欺先生,因为他从不欺诈弱小,替我们主持公道。”
杨无邪进门,便听见这样一段话,他惊讶于孙三四有客人却仍叫他进来,不过当他看见客人的模样时,这份惊讶便烟消云散了。
坐在孙三四身侧的是一位姑娘,正用好奇的眼神望着他,见杨无邪看过来,还朝他笑了笑。
只消看一眼,杨无邪便知道她会武,而且不是青楼女子。
因为青楼女子即使面上笑得甜到发腻,眼里也并不全是笑着的,她们不哭,不代表她们心里没有哭过。杨无邪的母亲是青楼女子,他亦出身青楼小厮,后来苦读诗书,得了苏氏父子青眼,这才出人头地。
他看人自有他独特的方法。
这姑娘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头发上插着簪子,绒花点缀衬得容色更艳,脸上抹了妆,眉间点了花钿,穿着一身藕色衣裙,与孙三四身上的衣裳服饰风格都很接近,可不知为何却有这姑娘与这房间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的感觉,是锦绣绸缎也磨不平、卷不柔的锋利和野性。
先是做了自我介绍,打了招呼后,杨无邪直入正题,问起孙三四最近可否有金风细雨楼的子弟到附近来。
“想也知道无欺先生是为了这件事而来,那日不仅我在,我这位朋友也在,那日我们正在闲聊,听到外面忽得有人打斗,原本不欲多管闲事,只是听到有人提起了苏公子,无欺先生有所不知,轻白也是用刀的,故而很是仰慕苏公子的红袖刀。”
孙三四悠悠几句说完,寒轻白接着说了下去。
“我翻窗下去后,有一个用飞铙的人正打算杀人,我出声阻止,大概听了两句,用飞铙的应该隶属白楼主,因为他说另一人冥顽不灵,不愿归顺白楼主。后来那用飞铙的想连我一起灭口,我便将他杀了。另一个人我找了他熟悉的人送回去了,怎么,他没回金风细雨楼吗?”
“已经回了。”杨无邪苦笑。只是他晚了一步,那人已被灭了口。
孙三四和寒轻白寥寥几句,事情原委已然清晰可见。
杨无邪提防白愁飞有一段时间了,只是没有确切的证据去告知苏梦枕处理这个隐患,而且得益于苏梦枕先前的放权,白愁飞在金风细雨楼逐渐势大,有了自己的一批精锐势力,苏梦枕不愿疑心自己兄弟,也不愿金风细雨楼内斗,平白消耗精锐。可现在白愁飞已经露出獠牙,磨刀霍霍向忠于苏梦枕的金风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