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过分狎昵又短促的触碰,反而成了元鹿对他唯一遗留下来的东西。
肩头残留的属于那人的温度,不由自主地被回忆着,反复鲜明。像是她随手而为,却给他留下了一道无形的烙印。元鹿是个女人,一个有过很多男人的女人,一个正值壮年、血气方刚的女人。
据说她爱好美人,每到一个地方,便会抢来当地的美人宠幸。薄遗并不知道这是因为元鹿习惯性看数值嬉韭菜而传出的讹误,但凡有资质的管你美人良将统统笑纳,加上她确实后院丰盈一-虽然这一点在这个年纪的女人里并不少见。
这也无所谓,花边传闻不过是豪杰传奇中的风流点缀,红粉镶边,没人会因为这件事苛责一个女人,虽然有些不够正人君子,但也无伤大雅。谁会因为这件事忽略元鹿其他的赫赫战果?薄遗的重点也不在此事。
关键在于,他,和元鹿,一个正值壮年的青年女人,一个稚龄美仪的少男,二者之间发生的任何肢体接触,都回荡摇摆在无比暖昧而模糊的边界之间。更何况又是这样的身份。
于是薄遗心神不宁,又因为种种原因满腹心事。他本就阴郁多思,不露喜怒,心思比常人敏感数倍,加之寄人篱下,身份屈辱,更为善感。然而,慢慢地,在这个过程中,反而被薄遗品出了一丝与刚开始的感觉完全相反的意味。
一一她抽手得那么快,走得那么干脆,是不是对他并不感兴趣?她拍拍他,难道只是出于对于故人之弟的亲切和安抚?毕竟他的两个兄长都曾倾心于元鹿,而她又和二人都有过把臂同游的时光。二哥甚至险些要向元鹿提亲,很近很近。
只是不知道是为了大哥,还是二哥,又或者两个都有?薄遗在她眼中,依旧只是个轻飘飘的影子。时隔经年,即便他已经长大,已经有了不输于两个哥哥的才华和能力,却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到她面前,依旧作为故人旧日附属的残秽,没有被她看进眼中的资格。
薄遗心中的不甘,开始悄悄滋长。
他来到隋州后,和元鹿见面就只有那一次。除此之外,便是待在小院子里,日复一日地等待。
薄遗没有被禁止出门。有人派人来向他表示了这一点。薄遗知道那是她的夫君,一个和薄家、和兄长毫不相干的男子--薄遗自己并不熟悉元鹿,但却替兄长感到了一丝敌意和不平,那么多故事过去了,元鹿的夫君却是一个姓柳的人又过了些时日,薄遗被带到有元鹿的宴会上。他坐在末席,远远看着元鹿,意气风发,大权在握,她身边是她的夫君,她的孩子,这一切都和薄遗无关再几日,某个夜晚,薄遗身边的人躁动起来,备水沐浴,换上新衣一一薄遗若有所觉,本能是懵懂的,聪敏的头脑却猜到了要发生什么。元鹿果真来了,衣衫松散,神色放松。她喝了酒,面颊带着一点绯红。元鹿走近了薄遗,忽然想起来有这么个人似的,问了他几句近况,薄遗听得出其中的漫不经心,二人这么一问一答,什么东西随着红烛摇曳在逐渐升温。崭新的绡衣轻薄柔软,如余霞散入暮紫之前的最后一丝绮色,落在沐浴后光洁芳香的皮肤上,令薄遗的身体更加紧绷。元鹿的手抚摸上了薄遗的脸庞。
她抬起他尖尖的下颔,打量他的面容。
在这一刻,薄遗这个人是被她看在眼里的一一薄遗心中浮现出这样的想法,不禁发抖。
元鹿很忙碌,薄遗知道这一点。从进城开始,到这些时日,薄遗亲眼看见了新都是如何的繁华和平、如何欣欣向荣,这里的一切都和外界不同,更先进、更富足一-最重要的是,更有希望。
这里简直是一个乱世中的桃源。
从一开始的处处震惊到后面的习惯,薄遗开始理解那些百姓,为何会对着元鹿的画像奉香礼拜,为何会将元鹿的名字当做神明念念有词。这样一个不可思议的桃源的缔造者,现在就在他眼前,看着他的眼睛。“怎么抖得这么厉害,你很害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