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羽才那么说。
他也没想到母亲竟应允大哥可以自己挑。
薄羽自己倒是无所谓,他从未想过这些。一开始还有顶头的大哥不成婚,给他有个借口,现在大哥年纪到了,也眼看成了婚,那薄羽就跑出去打仗好了。想不成婚总有法子的。
在他心里,自己的归宿就是哪一天死在战场上,薄羽也没准备活到老。“你现在能挑,小弟估计就悬了吧?照母亲的脾气,要是薄遗不争气,估计就随便挑个人把他嫁出去算了…”
“薄羽。”
薄政忽然开口,截断了薄羽的玩笑。
薄羽原本塌着没正形的坐姿下意识一正,骨子里被大哥压制的本能让他后脖子一紧,疑惑应道:
“哥?”
薄政道:“你怎么来的?”
薄羽:“不是大哥你叫我来的吗?我还以为你是想让我一起参谋参”薄政凤目无波,腮上的肌肉细微地紧了一下,目光越过薄羽望向门外。空无一人。
薄羽最近不是和她形影不离么?
二人闹掰了?
“对了大哥,你喜欢的贵女到底是哪家的啊?这回总可以说了吧,我憋着不问好久了…"薄羽见大哥许久没了下文,皮子又松了,嬉皮笑脸凑过来。薄政愣了一下,倒没动怒:“我喜欢的….…??”薄羽见这个反应,更是确信有这么个人。如果他胡说八道,早就被薄政打出去了。薄羽大胆道:“是啊,之前又一次我在院子里找人,偶然碰见了你们…这可不能怪我!要说也是大哥你怎么这么大胆,是有多喜欢她啊,怎么在院子里就忍不住倾诉衷肠了?”
薄政注目着弟弟,目光复杂变幻,喉结滚动了一下:“为何说是贵女?”
薄羽没想过别的可能:“毕竟大哥你不会喜欢世家之外的女子吧?这不像你的性子,虽然有喜欢的女子就已经很不像你了……"后面的嘟囔渐渐小声。薄政问道:“我为何不能喜欢世家之外的女子?”薄羽:“呃,因为……会很麻烦?大哥你做事不是最讲求规矩为大、行奉圭臬吗?″
从小薄羽因为捣乱被母亲训斥了多少次,薄政作为榜样就被耳提面命了多少次。
在薄羽这个弟弟心中,薄政就是世家子的典范和代表,包括他身上那种利己和冷漠的部分…有时候甚至会让人觉得有些不近人情。不过,享受着大哥的荫蔽带来的自由,薄羽也没什么资格指责他。这样的大哥,只会选择出身同样高贵的世家贵女联姻,将家族的势力培固得更加繁茂,这完全是薄政会做的事。
薄政喃喃道:"这样不好吗?”
薄羽大大咧咧:“没什么不好啊,大哥你开心心就行。”薄政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似的,喉头发腥,必须竭尽全力才能维持面上的表情。他紧闭嘴唇,良久之后,眉目之间像是经了一场深秋的浓霜,冷而哀颓下来。
“你走吧。"薄政缓缓道。
薄羽还想说什么,或者说再打探打探关于那个大哥心上人的事,可薄政的目光让他意识到此时不再是说话的氛围。
不知为何大哥看起来心情糟糕透了,甚至下一秒就要发火了。薄羽不得其解,拔足溜走。
许久之后,紧闭着门的屋内传来了桌案推倒、瓷碎玉裂的巨响,似是什么狠狠倒塌了。
如薄政所想,薄羽知道了这件事,意味着元鹿也知道了。但他永远也不会得知她的反应了。
一一不仅没有如他所想,元鹿是醋、是怒,是悲、是恶,或是来找他对质,或是怒斥他恶心…这些反应统统都被薄政设想了千万遍。但一个也没有。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完全出乎薄政意料之外。元鹿再次传回消息,是在邕州。
一一战事有变,薄羽再次被召回战场任命,而元鹿竞也悄悄离开,没有告诉任何人,随他一同去了邕州!
且,就在永安四年这场平定太平道叛贼的战事中,一举成名,为天下知。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