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证明了她天命不凡世所眷顾啊,善,大善。朕要写进本纪里。元鹿这么想着,外人看来便又是发了呆,不说话。薄政在这时候总不知拿她怎么办才好。她像一块光华内敛的玉,表皮坚硬,内里无人可撼。虽蒙尘灰,一看不起眼,却经不住细看,越看,越会沉迷……越能叫人愁肠恼意顿生薄政查过元鹿的身世。他多希望她是旁人派来的探子,或是什么针对他的陷阱,可统统不是。元鹿就是元鹿,清清白白,无辜如水。同样无亲无党,无母无父,像个天地孕出的精灵,像个天生天养蹦出来叫人烦恼的妖异。要是她有个看得过去的出身和身世,薄政也不至于如此烦恼。哪怕只是一个小族旁支也好,他便可以……
此时此刻,精灵和妖异远远不知薄政的心思,只看对面男人面容上蹙眉抿唇,顿了许久,才道:
“你知错了?”
元鹿:“?”
她不答话。过了一会,就像是默认用这段空白盖过他的问话似的,低头继续默默系衣带。
薄政心里又腾起一股躁火,可他无法可想。元鹿的性格多有古怪跳脱之处,这他也是深谙的。除了在榻上二人情浓的时候,他能撬开她的嘴得几句话,除此之外元鹿一贯对他的问话是想答就答,不想答就装没听见。若是旁人,薄政早就手段兼施了。可元鹿不行。也正因她这种灵气不似凡俗的气质,薄政才会一开始对她升起探究之心,乃至于如今深陷其中,难以自拔元鹿差一点系好的时候,脸被人掌着偏过来,柔软的唇又送过来,蹭着亲着。元鹿现在贤者时间,没什么心思,不耐烦地偏头想躲,薄政不依不饶地亲着,她也就放任。亲着亲着,他含糊地说:“好了,你知道就好,我不生气了”
元鹿嘴巴一时说不出话,但她心里想,原来他在生气吗??元鹿完全没意识到薄政这么久没来找她,是在和她闹脾气。这场气,更像是他自己对自己生的。原因薄政自己都难以启齿一一因为元鹿和外门的一二门客走得近了些,被他看见。
元鹿在薄家当婢女,一个原因便是听闻薄家大公子薄政门下供有三百门客,天文治经、地理水文之能才无所不包,故而薄政亦是当世不世出质大才,堪任之明主,或曰有小孟尝之风。
元鹿的心态非常慈爱。既然天下都是玩家的,那这些人才不过是薄政暂时帮她寄存在自己门下的罢了,等时机一到,她就统统笑纳了,甚至薄政自己、薄政的弟弟们、薄政的母亲,她也一并笑纳了。是她的是她的,这些人未来都是她元鹿的人才!
所以就算她有点睡腻了薄政之后,元鹿仍旧对他残存几分宽待之心,愿意再笑纳几次他的口口,也是因为怀着对人才的一腔知遇重用之情,想要全方位考察、多多了解一下这位能臣的才干。
在她眼里,自己和外门的薄政门下几位门客交好,也只是提前笑纳了属于自己的臣属,了解一下未来给她服务的人才,并没有什么不对,更何况还真叫元鹿发现了一些真才实学的可用之才。
元鹿完全没想到薄政会因为这个生气,或者说……吃醋。薄政对她的占有欲越发强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