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玄衣部曲长身玉立,劲腰长腿,一只手捂着耳朵,一只手去捂元鹿的嘴。直到她不言语了,只露出一双黑乌乌的眼看着他,直把部曲看得心里和手心一起不自在起来,才放开手:
“公子找你。”
说罢,便不等元鹿回应,带着她一起往外走去。元鹿虽说走得不快,跟在玄衣部曲身后拖拖拉拉,但也不似不情愿,看来也知道,他这“公子”说的是哪个公子。
薄家一共有三位公子,长公子政,性情冷肃端方,目下无尘,避于薄家,日日与数名门客清谈论事,并不出仕。
二公子羽,骁勇善战、谋断果决,是天生的将才,与元鹿年纪相仿,已受封军中都尉。如今正奉命在外征讨叛贼。
三公子遗,年方十四,稚气未脱,性情未定,才学未有声名。这黑衣部曲走着走着,发现身后没了人。一转头,元鹿定在路旁不动,正背着手看着一枝秋海棠,左看右看,多稀罕似的。部曲看着她,又觉得可怜又不耐烦,他本也是薄氏旁支子弟,贵族出身,世家子弟的脾气也有。走过来把叉着腰对元鹿说:“你喜欢,回头我叫人与你送十盆。快走。”又想起之前元鹿和公子闹脾气,公子虽表面一切如常,脾气却焦躁冷厉了万分,喜怒无常不自知,又补充:“二十盆。”元鹿这才慢吞吞开口:“我不要。”
部曲不再说话,高个子相当冷酷地拎着元鹿的胳膊,像押送犯人似的终于把她送到了一扇门前。转过脸松了一口气。心里还想着买秋海棠的事。元鹿喜欢什么颜色……罢了,都给她买些好了。心里也是纳闷,为何公子那样的人,会和元鹿这样不起眼的粗使婢女纠缠在一起?
这一缠,就是小半年。
从他第一次接到监视元鹿的活开始,已经过了一个春天和一个夏天了。如今秋日也浓得快散,公子不仅没有腻,反而好像对这小女郎变本加厉一般索取。每次送回去,隔了一段时日又迫不及待地叫他去找元鹿,从没见公子这么直白地……就跟上了瘾似的。
不仅如此,还总被她牵动心神、影响过甚,每每涉及到元鹿的事情,就完全看不出公子平日的英明神武。
但真平心而论吧,元鹿也是可怜。他打听过她的来历,外面来的平民,无亲无故一个人流落青州,没人给她撑腰,性情又不精细,一个人老老实实地过。这么和公子偷偷摸摸地缠了大半年,依旧是个婢女,不仅没名没分,看着公子也不像是对她有意的样子,从未提起过要给她个位置,连个贵妾也不说。就论公子和元鹿的事情,部曲看不出元鹿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可元鹿这样子的平凡姐女,怎么拒绝得来公子呢?
元鹿还不知道自己被一个陌生少男挂心了。她正忙着应付别的一-一进门,元鹿就被"咚"地撞在了门上,一个高大炽热的人影一边俯身毫无章法地亲着她的颈、她的锁骨,一边随手急切地拆着自己的、她的衣服。“哎唔…“元鹿想说什么,却被立刻衔住淹没在唇齿里,啧啧水声交换,细微的刺痛。元鹿受了疼,当即咬回去,反而刺激得那人更加迷失沉醉。浓郁的兰麝香气包围了她。
柔滑的丝缎垂落下去,落在精木地板上。细腻的刺绣吻了地面。接着是元鹿的布衣、中衣……软硬质地不同、价值天壤之别的两种料子随意地堆叠在一起,正如此刻两个身份天壤不同的两个人。元鹿抓着那一头长发,拔出玉簪,从手心滑落摔下,玉冠歪斜,身下人急促地喘息着,大口吞咽,又举起她的小腿朝自己重重压下。云狂风骤,雨散云歇。直到他和元鹿都畅快了如许次,理智才渐渐回笼。那对端正浓黑的眉头渐渐蹙了起来。
元鹿却不管他,平息了一会,低头去捡自己的衣裳,背过身一件件穿。方才抱着元鹿到榻上的身旁人默不作声的,看着元鹿。在她即将系上衣带的时候,手背忽然覆上一只牢牢大手,一道声音沉道:“你没什么话想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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