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昭主持的历年举察选拔制度中,也开放了对有真才实干人才的专门上升通道。
更多具体的细小的政策和调整,元鹿没有一一过问,她享受的是最直接的成果。
司天监的女官们和元鹿已经很熟悉,不多客套。直接拽着她的袖子让她对着看也有,元鹿也不以为意,反而觉得很亲切。可能工科女从古至今都差不多。
修好了观星仪12pro,元鹿才坐轿辇回椒房殿。路上她转了个弯。
绿意猗猗,竹影细细。幽窗轻帘扑来凉风送爽,王霁就握着一卷书坐在窗刖。
这宫殿如其名一般栽种了许多绿竹作景观,甚至为了凸显这样的雅意着意偏素了些。浓绿成荫,冻玉砌白。
当初元鹿把王霁安排到这里只是因为离自己近,现在看起来也很适合他。好像他天然就该住在这里一样。
瞻彼淇奥,君子如琢。
元鹿总是活力满满,热意蓬勃,一天下来她要去这里,去那里,就算是打定主意要睡王霁也只是抽空来看他。
她有那么多事要干,那么多事想干。爱她的人,恨她的人,怕她的人,非议她、赞美她的人她都不缺。
她是个火球,元盈就是她的金乌御座。元盈和她在一起像是两个星球碰撞,火花四射。双辉同丽于天。元昭也差不多,元昭本是个沉稳的孩子,可遇上了元鹿就总是忙着吵架、闹矛盾、和好。除此之外,元昭还对她有一种说不明白的争夺心理和依恋。未央宫里有这三个人总是热闹的。但王霁不一样。
元鹿总觉得王霁身上npc感格外重。怎么描述呢,就像是元鹿没有看见他的时候,他就是休眠静止的一样。没有元鹿的时候他都在干什么呢?王霁好像一片慢吞吞静止的星云。唯有被观测到的时候才无言地展现自己的色彩。
元鹿带着被晴光晕开红润的面颊和刚换过的新衣熏的新香扑到了王霁案前,占据了整个桌案所有空间,让他没法再看书,目光只能放在她身上。一边推怨着:
“好热啊,还是你这里凉快。”
王霁身边放着一座香炉,轻烟色袅袅,散发出恒定而清凉的,香片焚烧味道。
元鹿抬头看着王霁,肤白如瓷,色美而正,将所有光华内敛在眉目之下,反射着被注视的光。
“不信你摸摸。"元鹿故意拉着他的手往自己额头上放一一他的肌肤确实触之如玉温凉,比她的体温低好多--一边想:为什么感觉他和第一次见面不一样了。
好像没有这么……内敛。
曾经记忆里的王霁还是会忍不住轻笑,会流露出一丝青年人的随意和趣味,会有掩盖得很好的王氏公子的骄狂。
现在为什么看起来无论是动是静,是笑是忧,都沉坠了许多。像是,有什么东西把他真正的情绪都吸走了。或许元鹿没有来的时候,元鹿没有看着他的时候,王霁就是这样的吧?一举一动堪为世范,过着顺遂和美的王氏贵公子的生活。星云没有人观测也可以运行的。
如果不遇见元鹿的话,王霁可以这么完美而不出错地活着。“母亲给我来信说,有人给你说亲。“元鹿撑着下巴说。这事是真的,不过是很久之前。虽然元鹿已经不在王氏宗谱上,但她还是习惯性称呼王之白为母亲。或许是元盈做了什么,最开始王家那边像是死了一档和元鹿完全不联系,任由她被元盈带走安排。后面逐渐开始试探着送了东西,或是礼物,或是格外多出来的问候。一年半之前王之白送了信给元鹿,上面提及了王霁的婚事。他明面上是和离之后的二婚,其实元鹿觉得勉强算是0.5婚吧,毕竞那段婚事实在是仓促。王之白像是不经意地说,王霁的条件比上不足,比下还是有一些人家中意他为婿,还问到她这里。可惜王霁自己因在汉中政务繁忙,思劳过甚,身体不好经常生病,一病就不见人。
那些人家等不到,又后来找了别人。
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