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元盈发现之后，他付出的代价和元鹿要付出的代价可不一样。她刚刚确实是不公平地在欺负他。
曹平不习惯这么被注视，无论是作为宦官，还是作为臣仆，可元鹿的目光却总是不会如他心心意。她肆意地用自己的目光向曹平投射日晒一样的热意，这利曹平平日里极力避免直视元鹿的卑下姿态恰恰好相反。但不得不说，构成她们二人之间的关系的大部分事件，就是由元鹿无休止的注视和随心所欲的纠缠而引发的。
如果元鹿不是这样的人，那么曹平也不会在心中刻下如此深刻的她的影子了。
“曹平，我好像没有听你说过那句话。"她想起了今天听到的元昭说的话，忽然对这个话题产生了好奇。
曹平转过身面对元鹿，无声地询问。
“你好像喜欢我。“元鹿用笃定的口吻说。曹平停住了所有动作，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他不由得在记忆中搜寻着，搜索到了走动的元鹿、怨恨的元鹿、笑吟吟捉弄他的元鹿、坐在陛下怀中的元鹿,……许许多多的元鹿让他沉迷其中，而曹平恍然想起，他确实从未传递过自己的心情给她。是因为什么呢？羞耻、胆怯、畏惧还是害怕被嘲笑？曹平现在面对元鹿的质问，心知这不过又是一次她对阉人的好奇和耍弄。新的游戏方式。或许是想看看受宫刑加身之人会不会有常人的感情？或许是她在试探他，看他能不能彻底为她所用，嚷嚷着"曹平你像个人机一样”类似听不懂的话。
但曹平很平淡地说了，如她所愿地：“我心悦您。片刻后会有人为您端一碗新药，那“药”一点都不苦，您喝了那个就行…”元鹿却不开心地打断了他。曹平这开头平淡死板，四个字和后面的日常絮叨之间也没个停顿，融为一体，跟背稿子似的，什么嘛，不仔细听还以为在说仁么买菜吃饭的话呢！
“什么啊，重新说重新说！”
“我心·悦您。“曹平背身对着元鹿，没有转过来，垂头道。“再说一次。”
“我心悦您。”
“再说一次，换个词。“元鹿脚步声在接近。“我……心悦您，思慕您，喜爱您，嗯……"他尽职地执行命令，低柔的好听声音如同潺潺流水，潜藏着的感情流过平静的堤岸，流入听者的耳畔。曹平忽然被人从背后抱住一一或者说勒住了？他的脖子上缠上了熟悉的手臂，也传来的熟悉的窒息感，元鹿还是那么用力地绞住他，然后轻松一跳跳上了他的背。曹平也熟悉无数次似的从后面接住了她的腿。曹平习以为常，是因为背着元鹿在不同场合下不止一次。“别说了，看你那搜肠刮肚的样子真可怜。不是字写的很好吗，怎么这时候跟文盲似的。”
“曹平，原来你这一一么喜欢我啊。"元鹿笑嘻嘻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扑在他侧颈。元鹿这才发现，原来曹平整个脖子已经红透了。听他声音那么平淡，还以为多淡然呢。
她还挺开心的，因为她发现曹平不是一般的喜欢她，而是非常非常喜欢她。可能比她想的还要喜欢。
虽然元鹿有点想不明白，自己也没有对曹平多好，怎么就喜欢成这样。可能他癖好特殊吧搞不懂。
没办法玩家就是这么招人喜欢啊，npc你忍一下。曹平没说话，手臂稳稳地托着元鹿。高大清瘦的背已经让元鹿很熟悉怎么趴着才不会掉下去。
她在宦官耳边悄悄咬耳朵，低声耳语：
“怎么办？你现在的罪过可大了，要杀头的呀，害不害怕？”“嗯。“曹平很平静。在元鹿说之前，他已经把这些东西在肚子里翻来覆去地想过无数遍了。时而如寒冰彻骨，时而如烈火焚烧，无人能救他。如今放弃报抗，正是思虑过无数个夜晚之后的结果。
阉人本就没有后代，没有未来，孤身无依的一生，除了自己的心，他没有可以抓住的东西。
但他的心在挣脱他的控制，带着他走向毁灭。那也是……没有